天幕上,王一诺伸出手指点了点马文才的鼻尖说“夫君也是超级棒的。只不过——你当年怎么那么多戏”。
卖烧饼的老汉笑出了声:“她说他当年戏多,他说她陪他演。两个人谁也别说谁。”
王婶接了一句:“可不,都是看脸的。不过要是换我,我也看。”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脸好看了,才有下文嘛。”
老张头捋着胡子:“一个说‘被身份迷了眼’,一个说‘是脸’——这么多年了,还计较这个。”
书院里,荀巨伯“哎”了一声:“马文才这是算账还是当面告状?”
梁山伯想了想:“都一样。他虽然理解,但不妨碍他翻出来掰扯掰扯,顺便换点好处。”
同窗忍不住吐槽:“当年他是懵了吗?是差点没掉悬崖。”
王阑接了一句:“所以他兜了一圈,不仅是为了听大哥二哥的赞扬,还想知道当年能入王家的原因。”
荀巨伯的目光落在马文才那张微微发红的眼眶上:“他这是感动得要哭了?”
梁山伯附和道:“对,因为他知道他是大小姐亲自选的。王然之说‘最重要的是小妹看上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祝英台补了一句:“而他也反应过来,他当初为什么能得到大哥亲自教导、二哥他们边嫌弃边接纳自己。”
王阑听着天幕上马文才说“卿卿,你要多疼我一点”,笑了:“然后开心的又跟媳妇撒娇了。”
师母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句“二哥,你没媳妇,不懂”,笑着摇了摇头:“那孩子胆子肥了,敢调侃老二没媳妇——没看到都误伤老大了。”
王山长说了一句:“不就是以后被报复?他现在又不怕,不用加班了。”
师母嘴角弯了一下:“也是。都退休了,还怕什么。”
旁边的女学生听到王然之的感叹,忍不住说了一句:“谢夫子,突然觉得二哥也挺狠的。谢太傅九十多了,他还不放过。”
谢道韫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确实孝顺。”
她顿了顿,“不过,叔父应该也挺开心的。有事做,比闲着好。”
马文才听着谢太傅热爱工作的原因,慢慢闭上眼睛。
虽然理解谢太傅的做法,但他不认同。
那个他,要是失去了大哥二哥,失去了她,会怎么样?会疯的吧。
虽然孩子也在,但有些人就是不能替代的。
而他,没有他们,所以,以后只会努力专注前途。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转头看着谢安:“老爷,那个你,没必要这样。”
谢安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语气平静:“夫人,那个他肯定是为了大安忽视你了。”
刘氏翻了个白眼:“你忽视了我,我不会找你吗?别把我说得那么没用,那么脆弱,那么没头脑。”
“而且你怎么那么肯定——说不定就是我们平时都在一起,等我没了,你觉得冷清了,所以才会那么忙。”
谢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个我,是想你了。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那个我起码也活了八十多,已经很久了。我都不敢想,那个我的皮肤有多少条皱纹了。”
谢安笑了一声:“夫人老了,那我不是更老?还好,夫人没有嫌弃。”
刘氏也笑了:“得了。不过那个你,没有遗憾真好。”
谢安的目光落回天幕上,声音轻了下去:“这个我,也不会有。但要是夫人一直陪着,我更不会遗憾了。”
刘氏没有再说话,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谢安没有躲。两个人的手指在茶碗旁边,悄悄地碰了一下。
天幕上,王一诺开始问孩子。
卖烧饼的老汉听到这里,笑了:“这才多久,就想孩子了。”
王婶接了一句:“天下父母都一样,在身边会嫌弃,不在身边了,就惦记。”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嘴上不说,心里放不下。”
书院里,王阑听到马文才那句“跟大哥一个样”时,嘴角弯了弯:“马文才说老大像大哥,大哥开心了;老二像二哥,二哥也不反驳了。”
荀巨伯听到“老三还没起”时,笑了一声:“大小姐不承认老三像她。”
梁山伯想了想,语气笃定:“他能猜到每个孩子的反应,说明他没有偏心,都关注到了。”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王一诺那张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大小姐会不会担心过了?孩子应该不会吧?”
王阑接了一句:“知子莫若母,大小姐肯定是怕了——与其等他们出招,还不如他们先来。再说,他们也六十了,肯定想好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祝英台点了点头:“也是。操劳了半辈子,退下了,肯定不想有人打扰他们。”
荀巨伯眼睛忽然一亮:“他们要出海探险挖宝,我也想去。”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要不我给你埋一个?你不用出书院也能挖。”
荀巨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山伯,你也学坏了。”
师母听到马文才数孩子的那些话,忽然问了一句:“老爷,孩子的婚礼或者小辈降生,都不回去吗?”
王山长想了想:“不一定。不过人不回,礼物肯定加倍。”
旁边的女学生听到王然之说“等了二十年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二哥都准备了二十年。”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王然之那张笑眯眯的脸上:“关于妹妹的事,他每次都很上心。就算不能马上解决,他也会记住,默默筹备,以备往后。”
马文才默默地看着天幕上那一家人,他们以后都会过得很开心吧!
那个他,苦了二十年,后面的几十年都是在蜜糖罐里。
而他,却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荣幸碰到。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家子,真开心。”
谢安端着茶碗,忽然说了一句:“希望最后留下的人,不是乖孙女。”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会过去的。她又有孩子。”
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再说,老大他们都是仿生人,应该能比她还能活。”
谢安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差点忘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没事。要是孙女婿先走,咱们乖孙女说不定还能来个忘年恋。”
刘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就孙女婿小气的模样,肯定会死撑的。他可舍不得留下媳妇。”
谢安啧了一声,“那他确实要多保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