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石勇送官。”岳行说道。
“老爷,你不能这样,只听苗小翠片面之词,我是府里的老人,我为岳府干活干了几十年呀。”石勇喊道。
“你意图谋害主子,这等祸害,我们府里不敢留,南管家把他送官。”岳行说道。
“把他绑起来,送到官府。”南管家说道。
“苗小翠随我去书房,其他人散了。”岳行说完,转身抬脚向前走去。
苗小翠忐忑不安地跟在岳行身后,岳行走进书房,苗小翠跟着走了进去。
苗小翠第一次到岳府书房,像她这种粗使婢女,一般只能在厨房里小范围活动,不能在府里随意走动。
她到了书房,东张西望,书房里弥漫着阵阵淡淡的香味,她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香味。
“会写字吗?”岳行问道。
“会。”苗小翠立即答道。
“过来写下自己的名字。”岳行将纸放到桌边,放了毛笔在上面。
苗小翠抓着毛笔,像握着一个棍子,她像用尽全身力气,七拼八凑,将苗小翠三个字给拼凑完整,她写完,微微舒了一口气,好像她刚才完成了一件很艰巨的任务。
“老爷,你看这是我的名字——苗小翠。”她高兴地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岳行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每个字的笔画都各有想法,好像要挣脱字的束缚,可又无法挣脱离开。
岳行拿过纸笔,用毛笔在苗小翠写的字的下面,同样写了苗小翠三个字。
“还是老爷的字写得好看,老爷是府里学问最深的人,老爷是当官的老爷,是做官的大人。”苗小翠说道。
岳行听了苗小翠的话,忍不住笑了,她说的话没有一丝修饰,可能她想说得高雅一些,可肚子里学问不够,说不了太漂亮的话。
苗小翠这些话,让岳行听了,心里格外的舒服。
“你还会写其他的字吗?”岳行问。
苗小翠摇摇头,“老爷,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我还要学其他的字吗?”
“你不想学?”
“我想学,可是我没有钱,请不起先生。”苗小翠说着,低下头。
如果她家里不是那么穷,她也不用到岳府当婢女,更不会差点被石勇欺负。
当时,有人无意走进了花园,才让她挣脱了石勇,她惊魂未定回到了住处,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花,小花当时安慰她,她心里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可没成想,小花转头将她说过的话告诉了石勇,小花只为在石勇手下干一些轻松不费力的活,还可以拿到每月的月钱。
石勇自此对她的态度变得极为恶劣,每日对她粗声粗气,不是指桑骂槐,就是阴阳怪气,要么是使唤得她团团转,稍有不如意,便口出恶言。
她默默忍受着,她家里需要岳府每月的月钱才可以生活,她爹每月都要去医馆拿药,她拿到手的月钱只留一点钱,让自己能买点女子的用品,其他都拿回家了。
岳府给婢女发的有衣服和鞋子,她也不买女子的胭脂水粉,每日她用清水洗把脸就开始干活。
石勇对她态度不好,厨房里的脏活、累活都让她干。
她现在遇到难的事情也不敢再和别人说了,自小花把她出卖后,她再也不敢与人说真心话,她就怕说出的话又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我能教你写字。以后你就留在书房贴身服侍我,不必再去厨房干活。”岳行说道,“今日你就搬去书房外间住。”
“是,老爷。我可以回去收拾一下吗?”苗小翠问道。
“衣服、被褥都不用收拾,全部换新的。”岳行说道,“南管家。”
“是,老爷。”
“以后苗小翠在书房服侍,你去给她准备新的衣服鞋子和被褥,把书房外间准备好。还有你去告诉夫人,这段时间我就宿在书房。”岳行说道。
“是,老爷。”
苗小翠回到了住处,她把自己的衣服收了几件,虽说岳行说要给她置办新的衣服,可她这些衣服又没有穿坏,扔了怪可惜。
她将衣服放进包袱里,小花便走了进来,“小翠,你去书房,老爷说什么了?”
“小花,以后我要去书房服侍。”苗小翠说道,她不敢和小花说太多,怕小花又把她给出卖了。
“小翠,我和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可得小心,有些人外表看着是人,其实很坏很坏,还有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喜欢玩弄年轻的婢女,弄大了肚子就扔了,再换一个再玩。”小花说着,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她的脸因为嫉妒扭曲变了形。
“谢谢你小花,我会注意。”苗小翠说道。
她抱着包袱快步走出了房间,岳府里的粗使婢女都住在一个大房间里,大家都睡在一个通铺上,白天就起来干活。
除了每月可能有一天的休息,可以回家住在家里。
她刚走出房间,听到后面小花猛啐一口,“呸,婊子。”
苗小翠快步离开了院子。
她回到了书房,她心里堵着的那团恶气,才慢慢舒了出去。
“怎么了?”岳行问道。
“没什么。”苗小翠自上次与小花说了知心话,被小花利用,她现在再也不敢随便乱说话。
“刚才遇到了谁?”岳行继续问道。
“我回去收东西遇到了小花,她和我住在一个房间。”苗小翠说道。
“她骂你了?”
苗小翠抬眼,满眼震惊地看着岳行,“老爷,你怎么知道?”
岳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他能不知道吗?
“她骂你,你心里很不舒服?”
“是有点。”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岳行可以看透她所有心思,她不如老实回答他的话。
“你很在意她?”
她摇摇头。
“那就不必放在心上。”
“老爷说得对。”
“会研墨吗?”岳行问。
“老爷教我,我怕研不好。”
岳行示范了一下,说道,“你试试。”
她学着岳行,慢慢研墨,岳行赞道,“可以,你很聪明。”
“是吗?”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浓密的睫毛似蒲扇般,红润饱满的樱唇也似在一瞬间有了颜色和光泽。
“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岳行赞道,看到她的笑容,让岳行的心里也仿佛感受到了春暖花开,阳光铺满的喜悦,这种真诚不做作的表情,岳行有太久没有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