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中积蓄的力量终于爆发,两道碗口粗的银紫色雷柱几乎同时落下。
精准地劈在傅诗予与夏侯远身上。
傅诗予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天灵盖涌入体内,与预想中的剧痛不同,那雷电之力竟带着一丝温润,顺着经脉游走,将她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冲刷得愈发顺畅。
她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音音的话,放松心神,任由雷电淬炼己身。
夏侯远那边,雷柱劈落时,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引动体内的火系灵力迎上去。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与电光,他闷哼一声,却硬是咬牙扛住了。
身上的衣衫瞬间被烧得卷边,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的焦痕。
“第二道来了!”池音沉声提醒。
果然,两道更粗壮的雷柱接踵而至。
这一次的雷电带着灼人的热度,傅诗予的衣袖被瞬间点燃,她下意识地挥袖扑灭,却也被雷劲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夏侯远的情况更惊险,雷柱劈在他凝聚的火焰护盾上,护盾寸寸碎裂,他被余波扫中。
胸前的衣襟彻底化为飞灰,皮肤上焦黑一片,却依旧死死盯着天空,眼中战意不减。
当第三道雷柱落下时,两人已渐渐摸到了渡劫的门道。
傅诗予引动黑羽雕的力量,与自身灵力融合,在头顶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羽翼屏障,雷电撞在屏障上,被层层削弱。
夏侯远则将火焰灵力压缩到极致,在体内形成一个炽热的旋涡,雷电入体便被旋涡卷住,一点点炼化吸收。
雷劫散去的那一刻,傅诗予与夏侯远周身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
傅诗予的识海中,一个小小元婴正式成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光。
夏侯远的也差不多。
“成了!”
时浅月在廊下忍不住欢呼出声,眼眶亮晶晶的。
三人竟同时晋入了元婴初期,这等盛况,怕是整个海域都罕见。
身旁的叶枝沐和时浅月也难掩羡慕,看着慕叙白三人身上澎湃的灵力,指尖微微动了动。
其实她们这些日子的积累也已足够,只是还差一个契机。
此刻见同伴们纷纷突破,心中难免有些急切。
池音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笑着开口:“小月,沐沐,别急。”
“你们只需再沉淀些时日,过不了多久便能迎来突破,到时候元婴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时浅月闻言,脸上飞起两抹红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的音音,我就是……有点羡慕嘛。”
叶枝沐也温和地笑了笑,眼中的急切散去不少,多了几分笃定。
“不用羡慕,你们也快了。”慕叙白一身黑漆漆的过来说道。
接着。
池音的目光随即落在江子渊身上。
他此刻虽面色平静,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极力压制的灵力波动,显然突破的契机早已到来,只是被他强行按捺着。
池音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浑厚得惊人。
若是此刻放开压制,恐怕不止元婴初期甚至更高。
“子渊。”
池音走上前,低声道:“你的积累已足够深厚,不必刻意压制。”
你若突破,至少能到元婴中期,甚至有望触及后期。”
江子渊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摇了摇头:“不急音音。”
“眼下海域刚定,还有许多事要处理,等安稳些再说。”
而且再压制一下,后面说不定真的可以突破元婴后期 。
池音明白他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也好,到时候我们再为你护法。”
没一会儿。
阳光终于穿透乌云,洒满整个王府,周身灵光流转。
“好了,折腾这么久,你们三个快些去洗漱换身衣服。”
池音看着慕叙白三人一身焦黑、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俊不禁。
“打了这么一场硬仗,想必也饿了。”
“对对对!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过我得先去洗洗。”
夏侯远摸了摸肚子,率先朝着客房跑去,火烧火燎的样子惹得众人发笑。
慕叙白与傅诗予,也带着一身烟尘匆匆离去。
等三人洗漱干净,换上清爽的衣衫回到院中时。
正见齐老和池音他们几个人坐在亭子里。
此刻齐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哉悠哉地望着天边的流云。
阳光透过亭檐落在他身上,映得那花白的胡须都泛着暖光。
其实早在大战刚起时。
池音便已传信给齐老,说他们能应付,不必劳烦他老人家奔波。
毕竟齐老虽修为深厚,却年事已高,池音不想让他再涉险。
是以齐老虽感知到王府这边的灵力波动与雷劫异象,却始终未曾露面,只在暗中关注着。
齐老抬眼看来。
目光在慕叙白三人身上一扫,眼中便露出了然的笑意。
“不错不错,三人都晋到元婴初期了。”
“方才那雷劫动静闹得不小,整个都城怕是都听见了。”
见三人过来,侍女适时端上几碟精致的点心与新沏的茶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大战后的肃杀。
“师傅,事情都解决了。”
池音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缓缓说道。
“这次搅动海域的,还是那些炼化活死人的邪祟,幕后人是二长老的大弟子蒋涛。”
她抬眸看向齐老,语气凝重了几分:“师傅,你得尽快告知院长他们,多加提防二长老。”
“蒋涛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背后定然有他撑腰,恐怕东漓学院也很危险了。”
齐老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微蹙,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着:“果然是他……当年他师父,就总有些旁门左道的心思,没成想教出的弟子更是青出于蓝。”
他叹了口气,看向池音等人。
“还好你们没事。””
“你们若是再晚些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忍不住去找你们了。”
“没事的师傅。”
池音笑着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这些本就是我们成长路上该遇到的坎。”
“若是总靠着你们护着,我们永远也长不大。”
“只有自己亲手跨过这些难关,才能真正变强,不是吗?”
齐老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几个年轻人眼中同样的坚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点了点头:“说得对。,鹰总要自己展翅,才能学会翱翔。”
“你们能有这份心,比修为精进更让我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