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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不管了,怎样都无所谓!

想到这,李宸直接将沈修二人甩在身后,飞快地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脚步声急促而密集。

前一秒,钱时安还一脸牛逼哄哄地和身旁的几个人说些什么,手里比划着某个手势,嘴角挂着那种不可一世的笑。下一秒,李宸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丝毫没有减速,借着冲刺的惯性腾空而起,一记飞踹直奔钱时安的腰腹。

“砰——!”

钱时安整个人像被一辆小型货车正面撞上,双脚离地,身体弓成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直接倒飞了出去。他的后背狠狠撞在早已合上的电梯门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金属门板被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小块,发出嗡嗡的震颤。

然后他顺着门板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侧,不省人事。

见状,李宸当即冷哼一声。

让你仗势欺人,报应来了吧?

我就是你的报应!

他稳稳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瘫在电梯门前的那摊身影。

“钱少!你...你是什么人?!你都干了什么?!”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这时尖叫出声。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在封闭的停车场里来回弹跳,刺得人耳膜发疼。双手捂着嘴,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甲油,在灯光下闪了两下。

“吵死了...”

沈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旁,像一道从暗处滑出来的影子。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已经站到了那个女人身侧,然后一记轻描淡写的摆拳击中女人的下巴。

拳头接触下颌的那一瞬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女人的脑袋朝旁边一歪,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去,昏厥了过去。

“你们...你们疯了吗?他可是钱家的少爷!”

一个男的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他站在几步外,双手攥着拳,身体却止不住地往后退,脚跟撞在了一辆豪车的前保险杠上,退无可退。

他的声音发颤,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你们知不知道他一句话,就可以要多少人的命?!你们找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那不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吗?你自己选择要当这个钱少的狗腿子,当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啦!”

苏小柠轻快地走上前来。她的步伐轻巧,双马尾随着走动一甩一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道理多简单啊”的理所当然。

她抬起右腿,一脚踢在那个男的脸上,靴底和他的面颊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对方整个人朝侧后方翻倒,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来,不动了。

“要怪就怪你们找错了老大喽?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反抗,不会遭太多罪的!”

一旁,李宸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帮这些人治疗失眠。

他快步来到剩下几个还站着的人面前,动作干脆利落,落点精准,每一下都恰好打在对方的下颌或太阳穴附近,力道控制得刚好。

既能让人当场失去意识,又不至于留下什么严重的伤害。

一拳下去,保证能够做个美梦。

“完了,等钱少醒过来,我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最后一人在倒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虚弱而绝望,目光涣散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然后闭上了眼睛。

其实不然。

因为等钱时安醒来后,无论他自己还是钱家,大概都没空搭理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沈修心想。

李宸走到昏迷不醒的钱时安面前蹲下,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那张毫无知觉的脸,然后开口问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给这货就地打成残废,还是拖去别的地方?”

在深庭也就算了,那的规则不太一样。

但这里毕竟是现世的魔都,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普通人,杀人实在不合适,善后也很麻烦。

所以打废得了——留他一条命,但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法拿酒瓶子去砸别人的脑袋。

沈修扬了扬眉毛:

“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是我们几个对钱时安动的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那边的那些人已经报警了。”

说着,他便用大拇指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试图将自己完美地藏在路虎车后而不被他们三人发现的家伙。

那几个人缩在车轮旁边,有的还在对着手机屏幕低声说话,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们的半张脸。

“说的也是哈。”

李宸随即站起身,耸耸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他抬起脚,用力朝着前方的地面踏去。

......

“当第一次爆炸发生的时候,我们以为那是某种魔法的杰作,比如从天而降的陨石魔法...”

托尔芬站在吧台后,一如既往地用手里的白布擦拭着酒杯。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杯壁在布面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可他那略显空荡的、需要用假肢来支撑起半边身体的左腿却在无声地诠释着什么——那条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用皮革和金属箍固定的木制假肢,支撑在地面上时,偶尔会因为重心偏移而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但我们都知道,那本质上只是将一堆土和石头糅合成一个球然后砸下来而已。”

托尔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将它举到灯下转了半圈,确认没有水渍残留,才放回架子上。

“一般的陨石魔法做不到将一条用石板铺就而成的街道炸成废墟。要知道那些石料坚固到连镇子里最好的火铳都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托尔芬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情,“后来我们很快猜到这是一种炼金产物,因为随着硝烟弥漫开来,我们都闻到了类似火药的气味...”

卡维尔坐在吧台前,手肘搁在台面上。

他静静地聆听着托尔芬讲述不久前莫比亚小镇所遭遇的那场劫难,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目光落在吧台后面那排架子上,像是在透过这些话语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