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魔教的恶行很快传到了中原,江湖各派纷纷谴责,称他们为“魔教妖人”。厉天行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武林门派联手剿灭。他带人往天山方向逃窜,想找个隐蔽的地方继续修炼。
天山脚下,他遇见了一个独自采药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素白的衣裙,背着药篓,眉目如画,正是天山剑派的弟子刘倩影。
“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厉天行拦住她的去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他看出来这女子有武功,若是能吸了她的魂魄,功力定然能大增。
刘倩影拔剑相向,剑法轻灵飘逸,却哪里是厉天行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她的长剑就被打落,被教徒们捆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抓我?”刘倩影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厌恶。
厉天行凑近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我是幻魔教教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夫人。”
刘倩影 啐了他一脸:“魔教妖人,休想!”
厉天行不怒反笑,将她带回古堡,关在密室里。他没碰她,因为他知道天山剑派的厉害,杀了她怕引来追杀,放了又舍不得她的精魂。他想用她做诱饵,引天山剑派的人来,好一网打尽。
可刘倩影性子刚烈,宁死不屈。她开始绝食,任凭厉天行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你若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厉天行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有些烦躁。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舍不得她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她的眼神,像极了当年那个打他的书生,清澈而坚定。
“我死了,我们天山剑派不会让你这种妖人得逞。”刘倩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绝。
七天后,刘倩影断了气。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厉天行站在她的尸体旁,第一次感到了茫然。他按照魔功的法子,抽取了她的三分光魂,炼制成三个流血傀儡。那傀儡身形与刘倩影相似,却眼神空洞,浑身淌着血水,看着格外诡异。
“从今以后,你们就叫‘倩影’。”厉天行抚摸着傀儡冰冷的脸颊,喃喃自语。
刘倩影的死,让厉天行更加疯狂。他知道天山剑派不会善罢甘休,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布置“血魂阵”。他让人在天山深处散布谣言,说那里有“天泪”,能治愈一切伤痛,引得无数武林人士前往。
“天泪?不过是我用百人的精血和魂魄凝聚成的东西罢了。”厉天行站在阵眼,看着那些被引诱来的武林人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血魂阵启动时,整个山谷都被血色笼罩。那些武林人士被困在阵中,内力被一点点吸走,魂魄被撕裂,发出凄厉的惨叫。厉天行站在高处,贪婪地吸收着那些逸散的精魂,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已经快要突破第七层。
“教主,天山剑派的人来了!”一个教徒慌张地跑来。
厉天行抬头,看见萧千绝带着一群弟子,御剑而来,剑光如霜,刺破了血色迷雾。
“萧千绝,你终于来了。”厉天行冷笑,“我正要找你,用你的精魂,助我突破第九层!”
他放出那三个流血傀儡,让她们冲向天山弟子。傀儡的招式与刘倩影相似,却更加诡异狠毒,一时间竟让天山弟子有些措手不及。
“厉天行,你竟用倩影师妹的魂魄炼傀儡,简直丧心病狂!”萧千绝目眦欲裂,长剑出鞘,剑气纵横,瞬间斩碎了一个傀儡。
厉天行亲自出手,《血魔噬魂大法》催动到极致,周身环绕着血色气劲,掌风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萧千绝的剑法虽精妙,却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哈哈哈,萧千绝,你不是我的对手!”厉天行狂笑着,一掌拍向萧千绝的胸口。
就在这时,山谷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一只白鹤俯冲而下,背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刘倩影的师父。她手持拂尘,拂尘挥动间,洒下点点金光,竟压制住了厉天行的血色气劲。
“血魔功虽强,却有破绽。”白衣女子的声音清冷,“你用他人魂魄练功,早已失了本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天行被金光笼罩,只觉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流失,那些被他吞噬的魂魄在体内嘶吼、冲撞,仿佛要将他撕碎。他看着那些死去的武林人士,看着刘倩影的傀儡被斩碎,突然想起了秦淮河畔的雨,想起了那个打他的书生,想起了刘倩影决绝的眼神。
“我……做错了吗?”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漫天血雾。
血魂阵破了,天山上的血色迷雾渐渐散去。萧千绝站在山谷里,看着厉天行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他捡起一块染血的布料,上面绣着半朵梅花,那是刘倩影最喜欢的图案。
远处的草原上,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淡淡的药香。厉天行的幻魔教覆灭了,但那些被他残害的生命,却永远回不来了。他用一生追求力量,最终却被力量吞噬,只留下一段被江湖人唾弃的传说,和天山深处,一缕不散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