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眼尾那颗泪痣微微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哪来的哥？”
“我也好奇，但这事儿是zero在备用系统里自己爆出来的。”
言默嗤笑：“光凭他一张嘴，暗渊那些亡命之徒能认账？”
“不认啊！但霍奇森出面给他做了担保，这可是暗渊元老级别的人物，你爸的绝对心腹，所以zero现在才能整合暗渊那些残部继续搞事情。”
“霍奇森？”言默脑子有些乱，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冷，“这家伙十年前不是就死了吗？”
林听摇了摇头，“霍奇森自己跳出来，说当年是假死，你爸亲手安排的，为了让他逃脱国际刑警的联合追捕，把他秘密送到zero身边，作为辅佐zero的暗棋。”
言默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眼底结起一层霜。
为了这个儿子，那个老家伙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看向林听，沉声问：“这些机密信息你从哪弄来的？”
“霍奇森最近一直在用备用系统联系暗渊残部。”
林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跳跃。
“我发现那个备用系统有动静之后，就写了个木马程序伪装成数据包混了进去，绕过了他们的防火墙，截获了霍奇森跟几个头目的一些加密留言。”
言默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翻译成中文的破碎字句，眉心紧蹙：“你能查到zero或者霍奇森的具体位置吗？”
林听叹了口气：“不行，这两个人的账号加密权限高得离谱，每隔几秒钟就会更换一次虚拟Ip，根本定位不了。”
言默垂眸，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晦暗不明。
林听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问：“你想见zero？”
言默抬眸，目光落在虚空处，声音有些哑：“问题太多了，不见一见zero或者霍奇森，恐怕很难搞清楚。”
林听咬着下唇，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想直接找zero跟霍奇森怕是有难度，这两个人都精得很。”
话落，她把转椅往言默这边滑了滑，仰起头看言默，“不过我在截获的信息里逮到一条小鱼，他好像见过zero。”
“谁？”
林听按下回车，屏幕中央弹出一份新的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白人，左眼角有一道疤，眼神阴鸷。
言默弯腰看了一眼：“比尔德？欧洲分部那只老狐狸？”
“是啊，你炸暗渊总部时，这家伙有批军火被欧洲海关扣了，没去开会，所以没被你炸死，硬是捡回了一条命，后来他被国际警方追捕，是zero帮他跑掉的。”
言默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老东西命还挺硬。”
林听点头，接着调出另一段被破译的代码。
“你看这个。这是zero上次上线时，通过备用系统给比尔德发的一条加密单向留言，让他去E国雷丁港，具体干什么没说。”
言默狭长的眸子半眯起来，盯着屏幕上那串经纬度坐标，舌尖抵着犬齿，轻轻“啧”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股子钓鱼味儿。”
“我也嗅到了。”林听单手支着下巴，包子脸被挤得圆滚滚，“如果比尔德是引你过去的诱饵，咱们可不能咬钩。”
言默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咬，为什么不咬？最好多找些人一起咬。”
林听包子脸皱成一团：“什么意思？”
“你把这些东西打包放给警方，他们肯定也会对比尔德感兴趣。”
言默抬眸，眼尾那颗泪痣在蓝光里显得愈发妖冶。
“就让警方去探探路，我在暗处观察，如果真是个陷阱，我随时可以抽身走人；如果不是，我再出手也不迟。”
林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通了电的黑玻璃珠：“投石问路，好主意啊！我这就写个匿名脚本！”
言默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丸子，“别把Ip露了，我可不想明早醒来门口停满警车。”
林听咧嘴：“放心，我开的跳板比百变小樱的库洛牌还多。”
她兴奋地转回电脑前，十指飞舞，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主机风扇嗡嗡作响，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像一对并肩行在刀锋上的剪影。
离开林听房间，言默坐回沙发上，却又犯了愁。
自己要离开几天这事该怎么跟温时念说呢？
……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下午五点半的光景，A市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冷风在窗外呼啸，卷起几片枯叶砸在楼道的玻璃窗上。
温时念推开家门，裹着外面的寒气走进玄关，换上拖鞋后，顺手按下了墙上的顶灯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满室的昏暗。
温时念抬起头，视线掠过客厅，脚步倏地顿住。
沙发上，言默正懒洋洋地靠着抱枕，长腿交叠。
听到玄关的动静，她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回来了？”
温时念愣了愣，眼底的惊讶很快被细碎的喜悦取代，“你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偷了我这的钥匙？”
言默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拽：“我想进你这扇门办法多的是，还需要费劲偷钥匙吗？”
温时念被逗笑，走近过去，才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精致餐盒。
厚切的三文鱼刺身纹理分明，炙烤过的鳗鱼寿司泛着诱人的色泽，海胆黄澄澄地躺在冰船里，旁边还放着一壶温好的清酒。
温时念随手把包搁下，惊讶：“你准备的？”
“我倒是想下厨。”言默耸肩，嗓音里带着点自嘲，“可惜厨房杀手，只能让日料店代劳，摆盘我自己来，也算心意。”
她站起身，一把将温时念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处：“温老师辛苦一天了，总得好好犒劳犒劳。”
羊绒毛衣软软的，兜头一股暖意，温时念被熟悉的体温裹住，低低地笑：“就这样犒劳？”
“那不然？”言默的指腹蹭过她后颈，眼底漾起一抹玩味：“你还想加点什么？”
温时念没答，只是仰起脸。
客厅灯光在她瞳孔里晕出一圈温润的光，她盯着言默的唇，睫毛轻轻扑了一下。
言默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弯身吻下去。
先是唇瓣轻触，摩挲着她的唇线，像试探水温。
温时念没什么经验，很快呼吸便乱了，却又本能地想要靠近。
她勾住言默的脖颈，把人拉得更近，舌尖带着一点下午喝过的乌龙茶香，小心翼翼地掠过言默的齿缘。
青涩的吻，却藏着不甘示弱的主动。
言默低低笑了一声，指腹穿插进那头柔顺的长发，托住她后脑，舌尖绕着她上颚画了个小小的圈，像教她换气，又像逗猫。
温时念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弱的呜咽，指节微微收紧，攥住她外套。
呼吸交缠，空气里渐渐只剩心跳和水汽。
温时念被吻得眼尾发红，却仍固执地追着她的唇不放，直到肺里最后一丝氧气被抽走，才轻轻退开一点，鼻尖抵着鼻尖，喘息细碎。
“够了？”言默拇指抹掉她唇角一点水光，嗓音含笑，带着点哑。
温时念靠在她肩头，耳根发热，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言默轻笑出声，牵起她的手，“那就吃饭吧。”
两人并肩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天色愈发暗，屋里却暖得像被灯火泡软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