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青年学生开口辩解半句,另外两名日军士兵已然端起步枪,冰冷锋利的刺刀骤然发力,狠狠刺入他的躯体!
寒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青年学生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口中溢出大口鲜血,眼眸中的不甘与愤怒骤然凝固。
转瞬便没了气息,直直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鲜血顺着路面缝隙缓缓蔓延开来,刺得周遭众人双目生疼。
全程不过数秒,日军动作狠辣、干脆利落,自始至终没有给青年半分辩解、求饶的机会,草菅人命的残暴嘴脸展露无遗。
这血淋淋的一幕近在咫尺、清晰可见,狠狠击碎了百姓心中仅存的侥幸,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场。
周遭民众浑身剧烈颤抖,人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压抑的啜泣都硬生生咽回喉咙。
只敢死死低头,不敢再看一眼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年轻躯体。
方才喊话的汉奸翻译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借着扩音器再次厉声蛊惑、威逼:“都看清楚了!这小子妄图聚众闹事、组织众人逃跑,这就是下场!”
“皇军宽宏大量,不罪安分良民!但凡有人发现身边之人异动、有人暗中谋划逃跑反抗,主动举报者,皇军重重有赏!”
“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聪明人,别做以卵击石的傻事!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走,上万民众一同在此,安稳听话,何来性命之忧?”
血腥的震慑加上蛊惑的话术,彻底压垮了普通百姓的心理防线,整个人群彻底陷入麻木的顺从,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但纷乱麻木的人群之中,仍有清醒聪慧、洞悉日军狼子野心之人。
在人群中段,被三名持枪日军严加看守的数百民众之中。
两名身着绸缎长衫、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压低身形,借着人群的遮挡,低声快速交谈。
二人正是八路军潜伏在泰源城的地下情报人员,其中一人更是深耕情报工作多年、经验老道的情报科长老刘。
身旁的同伴眉眼凝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疑惑与不安:“老刘,情况不对劲!小鬼子今晚这阵仗太大了”
“咱们潜伏在城内的情报站点、联络人员,一夜之间尽数被控制、全员失联,难不成咱们的地下组织暴露了?被日军彻底发现了?”
老刘目光沉沉,眼神锐利如鹰,视线快速扫过四周荷枪实弹的日伪军。
指尖微微摩挲,大脑飞速运转,沉声摇头反驳:“不可能。咱们近期行事极为谨慎,全程隐蔽蛰伏”
“没有开展任何大规模联络与行动,队内成员也从未出现无故失联、叛变泄密的迹象,绝无整体暴露的可能。”
话音落下,他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涌上浓重的阴霾:“既然不是主动暴露,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咱们内部出了叛徒,有人暗中投敌,出卖了我们!”
二人一边夹杂在人流中被动前行,一边快速思索在脑海里排查谁最可能是内鬼,心底的不安与阴霾越来越重。
直至跟着人流走出街巷主干道,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心脏骤然紧缩,浑身冰凉。
放眼望去,城内所有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胡同巷道,无数百姓源源不断地被日伪军驱赶而出。
乌压压的人流汇聚成一片人海,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粗略估算,被强行集中驱赶的平民,足足逼近万人之多!
滔天的不安与凶险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二人作为泰源城地下情报核心人员,职责便是全天候监测日军兵力调动、作战部署、物资转运等一切动向。
同时负责对接联络各地潜伏情报人员,掩护过境同志潜伏落脚、开展工作。
今夜事发突然,深夜之中,大批伪军突然破门入户、全城抓人。
起初,屋内蛰伏的情报队员察觉异动,皆以为身份彻底暴露、日军精准围剿,已然做好了拼死反击、突围激战的准备。
但久经沙场、洞察力过人的情报科长刘军,瞬间察觉了异常。
他冷静观察、细致研判,发现深夜入户抓捕的尽数是装备简陋、战力低下、纪律松散的伪军。
全程未见日军精锐部队和日军情报组织出动,且抓捕行动毫无针对性,并非精准锁定潜伏人员。
而是全城无差别、地毯式地逐户搜捕,无论商户平民、老弱妇孺,尽数驱赶抓捕。
凭借多年情报工作的敏锐直觉,他立刻判断出这不是针对地下组织的围剿行动。
为避免贸然行动暴露身份、画蛇添足,引发不必要的牺牲,他当即果断制止所有人反抗。
带领队员伪装成普通百姓,顺势跟随伪军出门,想要静观其变,摸清日军的真实图谋。
可此刻目睹全城近万百姓被尽数驱赶集中的盛大阵仗,再听着城外连绵不绝、愈发密集猛烈的炮火轰鸣声,刘军瞬间洞悉了局势。
城外可能有大规模主力部队强攻泰源城!
纵观整个晋省、整个华北战区,能拥有如此强悍攻坚实力、敢于正面强攻日军驻守的泰源城。
且能打出这般猛烈炮火攻势的武装力量,唯有声名赫赫、威震敌胆的晋西北抗日联军!
他结合自己得知的情报和已然猜到是抗联大军兵临城下、发起攻城之战,可看着眼前密密麻麻。
手无寸铁、懵懂无助的上万华夏同胞,刘军的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他虽暂时无法精准预判日军的阴狠计谋,但凭借多年与日军周旋的经验,以及对日军残暴本性的深刻认知。
他无比清楚 日军骤然驱赶全城百姓、大肆集中羁押,绝非所谓的“保护良民”,必然是歹毒至极、阴狠至极的险恶阴谋!
近万人的开阔人海之中,嘈杂声响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