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了三天便赶到了京城。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去了周府,想打听一下皇帝忽然调他回京的用意。周大人见他来了,把他让进书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说:“赢大人,你来得正好。老夫正想派人去通知你。”
赢正问:“周大人,陛下忽然调我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周大人叹了口气,说:“朝中有人参了你一本,说你‘拥兵自重,结交外藩,图谋不轨’。”
赢正皱了皱眉:“谁参的?”
周大人说:“是御史台的张大人。他递了一封奏折,说你跟突厥定了亲,又跟回纥部的少主私下会面,怀疑你暗中勾结外族,意图不轨。”
赢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回纥部少主见面,是在集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他要谈通商的事,我也说了要按规矩来。这算什么结交外藩?”
周大人说:“老夫知道你是冤枉的。但陛下看了奏折,心里存了疑。他调你回京,名义上是另有任用,实际上是想当面看看你的态度。”
赢正想了想,说:“那我明日便进宫面圣,把话说清楚。”
周大人点了点头:“也好。你见了陛下,不要慌张,把实情说出来就行。老夫也会在朝上替你说话。”
赢正谢过周大人,出了周府,回到自己城东的宅子。宅子几个月没人住,落了灰,他也没心思收拾,随便擦了擦桌椅,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赢正换了一身干净的朝服,进了宫。皇帝在御书房见他,屏退左右,看着他,说:“赢正,朕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赢正跪下行礼:“陛下请讲。”
皇帝说:“你跟突厥定了亲,又跟回纥部的少主私下会面,可有此事?”
赢正说:“臣跟突厥定亲,是去年的事。当时边境不稳,臣为了稳住突厥,才答应这门亲事。至于回纥部的少主,臣在集会上见过他一面,他提出想跟中原通商,臣让他走正规渠道。除此之外,再无往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参你拥兵自重,结交外藩,图谋不轨。你怎么说?”
赢正说:“臣在边境上,手握兵权,但从未有过异心。臣打退了葛逻禄部的进犯,稳住了边境,这些事,陛下应该知道。至于结交外藩,臣承认,臣跟突厥定了亲,但那是为了边境安稳,不是为了图谋不轨。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朕信你。但朝中有人不信。朕调你回京,也是想让你避避风头。你先在京里待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朕再安排你回去。”
赢正磕了一个头:“谢陛下。”
他退出御书房,站在皇城的甬道上,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知道,皇帝虽然信他,但朝中的风波还没过去。他得想个法子,让那些参他的人闭嘴。
他回到宅子,刚坐下,忽然有人来报,说张大人求见。赢正愣了一下,让人请进来。张大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素净的官袍,见了赢正,拱了拱手:“赢大人,老夫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赢正也拱了拱手:“张大人客气了。请坐。”
两人在堂上坐下,张大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赢大人,老夫参你一本,并非与你有私仇。老夫只是觉得,你身为边境守将,跟外族走得近,终究不妥。但老夫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老夫已经撤了那道奏折。”
赢正一愣:“张大人为何撤了?”
张大人叹了口气,说:“老夫查了查,你确实没有图谋不轨的迹象。是老夫听信了谗言,误会了你。老夫今日来,是向你赔个不是。”
赢正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他想了想,说:“张大人言重了。您也是为国为民,我能理解。”
张大人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赢正送他到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朝堂上的事,有时候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还难应付。
张大人撤了奏折的事,很快传开了。朝中那些原本跟着参赢正的人,见风向变了,也纷纷缩了回去。赢正在京城又待了半个月,皇帝便下旨,让他回边境,继续镇守。
赢正接到旨意,心里松了口气。他收拾好行装,第二天一早便出了城门,朝边境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便赶回了边境营地。
他远远地看见那座熟悉的院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他策马跑到院门口,翻身下马,推开门,看见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正坐在葡萄架下,一人手里拿着一碗茶,见他回来,都愣住了。
赢正站在门口,笑着说:“我回来了。”
建韵公主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眼眶有些发红:“你怎么才回来?”
赢正走过去,伸手揽住她:“路上耽搁了。”
笛力热娜也走过来,拉住他的手:“阿正,你没事吧?”
赢正摇了摇头:“没事。事情都解决了。”
三人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葡萄架上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葡萄,在风中轻轻晃动。赢正左右看了看两个女人,心里忽然觉得,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只要回到这个院子里,看到她们,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天晚上,三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庆祝重聚。建韵公主做了几个菜,笛力热娜烤了羊肉,赢正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壶酒,三人一边喝一边聊,聊到很晚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