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启灵惊讶抬眸，恰好撞进了沈迟满是心疼的眼眸。
很少能在张家感受到，如此真诚而又炽热感情的他，突然觉得抬起的脑袋有点重重的。
小张启灵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种情绪，也没人教过他，他只是稍稍紧了紧，握住沈迟的手。
好。
他没说话，小动作的回应却足以说明一切。
旁边站着的张启灵并未说话，却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该作何感想。
崽没白养。
突然，这四个字直接浮现在脑海。
张启灵的心中都升起了，自己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欣慰。
底下隐隐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肃静。”
拿着个扩音器，张瑞泽板着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
“今晚紧急召集所有人到来，族长信物已被成功取回。”
张瑞乾拿出了小张启灵带回来的族长信物，一个牛铃大的铃铛，在沈迟的眼神示意下，双手给张启灵奉上。
这是一个信号，族长的信物张家人都认得，交到张启灵的手上，剩下的话语不必再言。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面前这看似年轻的青年，要继承族长之位！
两张神似的面容，这绝对是张小鬼的父亲！这怎么可以？
底下一片哗然，只是张家人的吵闹不似常人，他们脸上很吵，但声音却没多少，为数的一点细碎的交谈声，是小孩在好朋友耳边贴着耳朵说话产生的！
不过是靠后面的一些小孩，太前边的，他们也不敢有小动作。
有人蠢蠢欲动，但更多的是对于台上族老们的忌惮，十一个长老都站在了台上，这说明什么？他们都支持这荒谬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呢……
底下，有人的眼神不对了。
不忿过后，有一只超勇的出头鸟冒出。
“谁都能继任张启灵！唯独张小鬼的父亲不能！我们不同意”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几乎是在对方声音响起的瞬间，沈迟已经锁定了他。
都不用他下令。
边上张瑞泽一个眼神示意，他的亲信直接冲入人群中，将那人拎出来，一脚踹在其膝盖上。
“咔嚓——”
听得一声脆响，他的腿以一种扭曲的弧度弯折。
整个人踉跄地往前去，却被人摁住肩膀，没有直接脸面朝地，但他如今所处的境地，跟脸面直接被人踩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嗯哼。”
隐忍的痛呼声传来，第一个反对者疼到面色惨白，他的腿与地上寒冷的积雪相撞，刺骨的寒意微微减轻了疼痛。
他的额头却在这一片水泼上去，都足以结冰的寒冬中，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还有谁反对？”
张瑞泽冷声询问。
他的潜意思是：敢反对的，看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用！前一个反对的人，腿已经被打折了。
敢继续反对下去，他眼里浮现了冷意。
那就看谁的命硬！
底下的张家人怵于长老威慑，一个两个地低下头去，但还是有犟种。
他们昂着脑袋，等待一个结果，一个询问的好时机。
不过现场的确是安静下来了。
沈迟知道有很多的人有疑问，但他不准备一一解答。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我且问一句，族长之位，是不是能者胜任？你们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几秒过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声响响起。
“是！”
底下的所有人高声回答。
沈迟满意了，他点点头。
“很好。”
这两个字落在许多人的眼里，有点没头没尾的。
下一瞬，他们只见台上的青年肆意一挥手。
张启灵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
果然……
一道黑色的身影遮挡住了洒下来的月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下降的速度极快，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周身亮起的灯光在黑暗的夜里，犹如一盏指路的明灯，格外耀眼。
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去。
“那……”
“天啊！”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疑惑的询问声还未出。
“砰！”
来不及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已然急速地坠落在搭起的高台边，震得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
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启灵默默地将小张启灵抱了起来，举在面前。
他头微垂，用小张启灵的身子遮住脸。
明明是某人要干“好事”。
他的脚趾……
为什么在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