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攻击过来，速度在他眼里变慢了。
异化右眼的时间感知，加上十五万的敏捷属性，那些之前快到只剩残影的攻击，现在轨迹清晰可见。
雷电狂龙的雷柱在他眼中像一条被拉长的、缓缓流动的银白色河流。
每一道分叉、每一次闪烁、每一处能量转折都清晰可辨。
火焰凤凰的火雨像一场被放慢了无数倍的、金色的、缓慢飘落的雨。
巨翼恶魔的俯冲轨迹像一条被画在空中的、匀速前行的弧线。
许长歌甚至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细微破绽。
雷柱中段有一处能量衔接的薄弱点，火雨右侧有一片覆盖间隙，巨翼恶魔左爪前有一瞬间的蓄力停顿。
“就这点速度？”许长歌低声说了一句。
身形一晃，空间踩踏。
“咔。”
脚下空间微裂，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攻击的间隙里。
雷电与火焰擦着衣角过去，巨爪拍了个空。
“什么？！”
雷电狂龙瞳孔一缩。
好快！
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它的龙瞳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两条极细的、竖立的黑线。
许长歌没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右手一伸，血肉收割者从统御空间里飞出，落入手中。
那柄暗红色的战刀从虚空中浮现时，带着一道短暂的、像血光一样的尾迹。
十五万力量灌注。刀身黑红色的光芒暴涨。
那些光芒从刀刃中涌出，在刀身周围形成一层翻涌的、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晕。
统御之炎同步运转，对深渊生物双倍伤害。
统御吞噬全程待命，随时准备抽取。
“嗤啦。”
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两名九阶四星怪物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处同时浮现一道血线。
那道血线极细、极平、极快，像一条被拉直的、暗红色的丝线从左侧脖颈延伸到右侧脖颈。
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那些血液从断颈处喷出时像两道同时爆发的、暗红色的喷泉，在极寒中瞬间凝成细碎的血雾。
两具尸体软软坠落。
一刀，双杀。
两名九阶四星，连一招都没接下来。
统御吞噬立刻发动，两具尸体的本源、能量、法则碎片被隔空抽取。
那些能量像两条暗红色的、发光的溪流一样从尸体中涌出，穿过空间，汇入许长歌体内。
属性微微一跳，虽然不多，却实打实地在涨。
“一起上！围死他！”
一名九阶四星的统领厉声嘶吼，带着十几名四星围上来。
各色能量、法术、物理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那些攻击像一张由不同颜色、不同温度、不同频率的能量编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网。
许长歌不闪不避，万秽终焉领域撑开。
“嗡——！”
黑红色的领域扩散，半径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半，达到一百五十米。
五重伤害叠加。冲进来的攻击在领域里被层层削弱。
雷柱在领域边缘被腐蚀掉最外层，火雨在领域中被灼烧消解，物理攻击在领域中被打散方向、削减速度。
等到了身上，威力十不存一。
“铛铛铛。”
攻击落在逆神遗蜕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超强防御在十五万体质的加持下更显变态。
那些白印在留下一两秒后便自行愈合、消失、恢复如初。
“轮到我了。”许长歌低声说。
身影闪烁。
幻步之踵配合空间踩踏，在敌群里穿梭，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道黑色残影、
那些残影在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短到几乎无法被捕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敌阵中反复弹射、跳跃、穿梭。
刀光跟着身影走。
每一道刀光闪过，必有一名九阶四星陨落。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种声音密集、沉闷、持续不断，像在案板上连续剁碎一样东西。
一颗又一颗头颅飞起。
一名，两名，三名……
许长歌的身影每在一个地方出现就留下一具尸体。
统御吞噬全程运转，杀死一个，抽取一个。
能量源源不断补充进来。
越打，力量越足。越杀，状态越盛。
十几名九阶四星，很快就少了一半。
剩下的个个心惊胆战，这哪里是战斗，这是屠杀。
……
……
“撤！快撤！”有人开始逃。
那些残存的九阶四星怪物，在恐惧的驱使下同时向四面八方散开。
它们的逃跑方向各不相同。
有的向高空拉升，有的向地面俯冲，有的朝猩红雾霭的方向全力冲刺。
可跑得掉吗？
领域之内，速度被压制。
万秽终焉领域的半径一百五十米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粘稠的网。
所有身处其中的怪物都感觉到四肢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要比平时多花三倍的力气，能量的每一次流转都像在泥浆中推进。
许长歌的速度却快到极致。
异化右眼的时间感知加上十五万敏捷，让他的移动轨迹在那些怪物眼中变成了一道无法捕捉的、连续的黑色闪光。
想逃？
追上就是一刀。
那些逃得最远的也不过跑出百余米，便被许长歌从背后追上。
刀光一闪，又三颗头颅落地。
它们的身体在头颅被斩落的瞬间还保持着向前逃跑的惯性，无头的躯干又向前飞了十几米才轰然坠落。
最后剩下四名九阶四星，被逼到角落，背靠背，浑身发抖。
“饶……饶命……”
有人开始求饶。
那声音是从一头长着狼首的怪物喉咙里挤出来的。
沙哑、破碎、带着一种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呜咽。
许长歌面无表情。
手起，刀落，四道血光冲天而起，四颗头颅滚落。
三十余名九阶四星，尽数斩杀，无一幸免。
它们的本源全部被抽取一空，化作许长歌的养分。
那些本源从尸体中涌出时像几十条颜色各异的、发光的溪流，从四面八方同时汇聚向许长歌。
神性值又涨了一大截。
解决了四星，许长歌抬起头，看向三尊九阶五星。
雷电狂龙、火焰凤凰，还有巨翼恶魔，它们脸色全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