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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狭路相逢,枪挑敌酋

赢虔的决断像一瓢冰水,浇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上,激起的不是火焰,而是濒死野兽最后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从东南角,冲出去!”

命令在死寂的峡谷里炸开,回荡在岩壁之间。篝火旁,黑暗中,那些原本蜷缩着、眼神涣散的秦军士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能动的,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去抓身边冰冷沉重的兵器;伤重的,咬紧牙关,用断矛支撑身体,试图站起;实在动不了的,只是死死握住手中的残刃,目光追随着将军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对生还的许诺。赢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注定要被留下的兄弟。他只是抓起脚边一柄刃口翻卷的厚背战刀,扯下身上破烂的大氅,胡乱裹住左臂还在渗血的伤口,用牙齿配合右手,将布头死死咬紧。

“还能拿刀的,跟紧我!”

他低吼一声,不再看任何人,迈开大步,率先向峡谷东南角那片被黑暗和乱石笼罩的斜坡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战戈。身后,人影绰绰,粗重的喘息、甲胄摩擦的轻响、兵器拖过地面的刮擦声,汇成一片压抑而决绝的潮音。这支不足千人的残兵,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幽灵,沉默地、踉跄地,扑向那最后一线微光。

峡谷东南角的地势比预想中更陡。多年的雨水冲刷和零星滑坡,使得这里堆积了大量嶙峋的怪石,形成一道天然却崎岖不堪的斜坡。崖壁在这里确实低矮了许多,但仍有三四丈高,且覆满湿滑的苔藓和荆棘。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却也隐藏着致命的危险。秦军士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间攀爬,不时有人失足滑倒,又被身后的同伴死死拽住。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偶尔石块滚落的闷响。每个人都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脚下,集中在手中紧握的武器上,集中在前方那个沉默如山的背影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必须赶在狄狗主力反应过来之前,冲出这道死亡之谷!

然而,战争的嗅觉总是比脚步更快。

东南角方向防御的相对薄弱,只是相对于正面谷口重兵云集而言。

此时,整个黑风峡周围的狄戎联军指挥系统,即便混乱,也并非全然迟钝。

尤其是对胜利和杀戮充满饥渴的某些人。

乌尔顿不喜欢中原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谋略。

作为羌人部落联盟中赫赫有名的“牦牛勇士”,他信奉的力量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快,谁就有资格拿走战利品和荣耀。

此番响应西源单于秃发鹫的号召南下“分秦”,他带来了本部三千最彪悍的牦牛骑兵,更凭着一身能生撕虎豹的蛮力和战场上斩将夺旗的凶名,坐上了联军副帅的位置——尽管他心底里,对那个总喜欢坐在金帐里发号施令的西源单于,未必有多服气。

当谷口方向的骚乱和隐约传来的、关于“单枪匹马秦人”的消息传到他的营地时,乌尔顿正抱着一个抢来的女奴喝酒。他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些胆小的哨兵夸大其词。直到秃发鹫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命令各部加强警戒,尤其是注意峡谷内秦军可能的异动,乌尔顿才不耐烦地摔了酒碗。

“秃发鹫被一个人吓破了胆?”他嘟囔着,却还是抓起了靠在帐篷边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战斧。斧头是精铁打造,斧面比成年男子的胸膛还宽,斧柄粗如儿臂,寻常壮汉双手都未必能舞动,在他手中却如同草棍般轻便。

他点起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百人卫队。这些羌人勇士个个身高体壮,披着厚重的牦牛皮甲,脸上涂着象征勇武的靛蓝色油彩,手持长矛或沉重的弯刀。他们是乌尔顿拳头的延伸,是他扫平一切障碍的利刃。

“跟我去东南边转转。”乌尔顿跨上他那匹同样雄壮如小山般的黑色战马,“看看那些被围了几天、快要饿死的秦老鼠,是不是真敢伸爪子。”

百人队如同黑色的铁流,从营地中涌出,绕过正面喧嚣混乱的谷口战场,沿着山脚向东南角方向巡弋。乌尔顿并不十分在意峡谷内的残兵,在他看来,那些已经是死人。他只是想确保自己的防区万无一失,顺便,如果能撞上几个逃出来的秦军将领,砍下他们的脑袋,那也是不错的功勋和乐子。

夜风带来峡谷深处不同寻常的声响——不是往日的死寂,而是压抑的喘息,杂乱的踩踏声,石块滚动声。乌尔顿的耳朵动了动,脸上横肉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举起巨斧,身后的百人队立刻停下,迅速散开成一个半弧形,堵在了东南角乱石坡下方相对平坦的出口处。这里是冲出峡谷、进入外部山地的必经之路。羌人勇士们沉默地勒住战马,长矛平举,弯刀出鞘,冰冷的杀意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几乎是同时,斜坡上的乱石堆后,影影绰绰的人影冒了出来。

赢虔第一个踏出乱石区域,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连忙用战刀拄地才稳住身形。眼前陡然开阔,但前方不远处,那片被稀疏星光勾勒出的平地上,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同铁壁般横亘,沉默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火把的光芒从远处映来,照亮了那些羌人骑兵狰狞的面孔和森冷的兵刃。

中埋伏了!

赢虔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最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左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后的秦军士卒陆续冲出,看到眼前的景象,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声响起,绝望如同冰水再次淹没了所有人。

“哈哈哈哈!”乌尔顿粗野的笑声打破寂静,他催动战马上前几步,巨斧扛在肩上,目光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过这群衣衫褴褛、摇摇欲坠的秦军残兵,最后定格在为首的赢虔身上,“秦国的将军?怎么像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狗一样狼狈?”

他说的是一口生硬但足以听懂的秦地杂音,语气中的嘲弄与不屑毫不掩饰。身后羌人骑兵发出哄笑,如同狼群在戏弄走入绝境的羊。

赢炽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疲惫、伤痛、绝望,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压垮。但他不能倒下。身后是跟着他杀出来的、最后的一点种子。

“列阵!”他嘶声吼道,声音干裂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残存的秦军士卒本能地靠拢,尽管阵型松散,尽管人人带伤,尽管手中的兵器残缺不全,但他们依然踉跄着,努力挺直脊背,将兵器对准前方的敌人。这是老秦人刻在骨子里的悍勇,死也要面朝着敌人。

“有点意思。”乌尔顿收起笑容,眼中凶光毕露,“困兽犹斗。老子最喜欢砸碎硬骨头!”他巨斧一挥,指向赢虔,“杀了你,秃发鹫面前,老子也能多分几块肥肉!”

“羌狗!想要本将军的头颅,自己来取!”赢虔呸出一口血沫,双手握紧战刀,体内最后一点力气燃烧起来,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他知道自己绝非这羌人猛将的对手,但至少,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乌尔顿狞笑,一夹马腹,黑色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赢虔!巨斧在他手中抡起,划破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呜咽声,斧刃未至,那狂暴的气势已如巨石压顶!

赢虔瞳孔收缩,想要闪避,但疲惫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他只能倾尽全身力气,双手举刀,试图格挡这开山裂石的一击!

眼看那足以将人马一同劈碎的巨斧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夜空中飚射而至!那声音凄厉无比,瞬间压过了战马的嘶鸣和斧刃的呜咽!

乌尔顿作为沙场老将,对危险的直觉惊人。巨斧劈下的轨迹硬生生一滞,他猛地扭头,只见一点寒星在瞳孔中急速放大!那不是箭矢,速度却比最强的弓弩还要快上三分!寒星之后,是一道如同大鹰般凌空扑下的青色身影,人未至,那股凌厉无匹、洞穿一切的枪意已先一步刺到面前!

秦怀谷!

他从峡谷入口东侧的山崖平台跃下后,并未返回谷口战场。下方狄戎联军因他“消失”而更加混乱,正合他意。他凭借着绝世轻功和对地形的敏锐感知,沿着山脊阴影高速移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始终关注着东南角的动向。当乌尔顿的百人队出现,当赢虔陷入绝境,他便如同最精准的猎隼,选择了这决定生死的一刻,发动了致命突袭!

这一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身体与手中乌铁枪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闪电!枪尖那一点寒芒,是全部杀意与力量的凝聚!

乌尔顿惊怒交加,但他不愧悍将之名,临危不乱。劈向赢虔的巨斧来不及收回格挡,他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鞍上猛地后仰,同时左手放开缰绳,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备用短柄铁锤,迎着那点寒星狠狠砸去!反应不可谓不快,力量不可谓不猛!

“铛——!”

一声刺耳欲裂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在夜色中迸溅!

乌尔顿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却又带着诡异螺旋震颤的力道,从铁锤上传来,瞬间震得他左臂酸麻,虎口崩裂,铁锤几乎脱手!而那点寒星,只是微微一滞!

秦怀谷凌空下击之势受阻,身形却借力一个轻盈转折,稳稳落在乌尔顿战马侧前方三丈之处,单手持枪,枪尖遥指,气息匀长,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信手而为。

乌尔顿战马受惊,人立而起,他好不容易才控住。低头看一眼左手的铁锤,精铁打造的锤头正中,竟有一个清晰的白点,边缘微微凹陷!他心下骇然,这一枪若直接点中身体,恐怕……

“你是谁?!”乌尔顿又惊又怒,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人。对方身上沾染着血迹,却气度沉凝,眼神平静得可怕,与周围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秦怀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乌尔顿,扫了一眼后方严阵以待的羌人骑兵,又看向赢虔和他身后那些绝境中的秦军士卒。时间紧迫,每拖延一瞬,谷口方向的狄戎主力可能就会反应过来,合围而至。

必须速战速决,一击震慑!

他动了。没有助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如清风拂柳般飘向乌尔顿,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妙的节奏,让人难以捉摸落点。

乌尔顿怒吼,压下心中那一丝惊悸,双手重新握住巨斧。对方身法诡异,枪法凌厉,绝不能给他近身缠斗的机会!他要用绝对的力量,一斧定乾坤!

“死!”

黑色战马再次启动,乌尔顿双臂肌肉贲张,巨斧以开山裂海之势,自斜上方狠狠劈向秦怀谷!这一斧蕴含了他毕生勇力,斧风激荡,连地面的砂石都被卷起,气势狂猛暴烈到了极点!他要将这装神弄鬼的秦人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面对这狂暴绝伦的一斧,秦怀谷眼神依旧平静。直到斧刃临头前三尺,他手中那杆似乎随意垂下的乌铁枪,才骤然活了!

枪尖只是极轻微地一颤。

一颤之下,寒芒骤分!

一点寒星,瞬间化作七点!七星伴月!

七点寒星并非幻影,而是速度快到极致、力道控制精妙入微下,枪尖在同一刹那刺向七个不同方位所形成的残像!七点寒星排列如北斗,笼罩了乌尔顿面门、咽喉、双肩、胸膛数处要害,虚实难辨,真假莫测!正是燎原枪法中极为精妙的一式杀招,专破重兵器大力沉猛、变化稍逊的弱点!

乌尔顿瞳孔骤然放大!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迅疾的枪法!那七点寒星仿佛同时到来,根本无从判断哪一点是实,哪一点是虚!百忙之中,他只能凭借本能,将巨斧竭力向面前一挡,试图封住大部分寒星。

“噗!”

一声轻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利刃穿透皮革、撕裂血肉、洞穿骨骼的闷声。

乌尔顿挡空了。那看似笼罩面门胸膛的七点寒星,最后凝聚的致命一击,却从一个不可思议的、斧影之下的角度钻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狂吼时微微张开的、护颈皮甲上方的咽喉!

巨斧劈落的势头戛然而止,僵在半空。乌尔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低头,想看看那杆夺命的黑枪,视野却迅速模糊黑暗。嗬嗬的漏气声从喉咙的血洞里冒出,鲜血如泉水般喷涌。

秦怀谷手腕一抖,长枪收回。

乌尔顿的尸体晃了晃,从马背上轰然栽落,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一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后方那百名羌人精锐骑兵,脸上的狞笑、眼中的残忍,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取代。他们看到了什么?战无不胜的“牦牛勇士”乌尔顿副帅,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青衣秦人,只用了一枪……仅仅一枪!就挑杀了?!

秦怀谷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他身形一闪,已掠至乌尔顿那匹雄健的黑色战马旁,翻身而上,动作行云流水。战马似乎还想反抗,被他掌心内力一吐,便温顺下来。

他调转马头,面向那群陷入呆滞的羌人骑兵。目光扫过,冰冷如万载寒冰。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炸裂、魂飞魄散的事情——

手中乌铁长枪如毒龙探出,枪尖精准地刺入乌尔顿尸身的腰带与甲骨缝隙,运劲一挑!

乌尔顿那魁梧如山的尸身,竟被整个挑离地面,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狠狠地砸向羌人骑兵阵前!

“砰!”

沉重的闷响。尸体重重落地,翻滚了几下,停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面目狰狞,咽喉处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还杀机四伏的坡地。只有夜风掠过山石的呜咽,和远处谷口隐约传来的喧嚣。

秦怀谷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枪槽缓缓滴落。他端坐于黑色战马上,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羌人骑兵,声音不高,却以内力送出,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每一个敌兵的心头:

“尔主已死——”

“谁敢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