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难以理解，别急，我来给你说一说。”
苏曦看到洛清寒的反应，淡然一笑，安抚着他的情绪，然后转头看向远处巍峨的皇宫，神色平静的开口说道：
“皇城乃一国风水最深之地，按理说龙气最旺。可如今的天启城，龙气中隐隐约约被一层黑气缠绕。那黑气，是魔煞之气。整座都城，曾经过高手布置，成四方风水大阵。如今四方风水阵出现了裂缝。裂缝中的魔煞之气丝丝缕缕侵袭风水阵，一边破坏，一边盗取王朝气运。”
洛清寒只觉得背脊发凉：
“是阵法自然的衰败，还是谁做的？那御灵司，，钦天监都没有发现吗？怎么会看着事情恶化，不进行补救。”
苏曦端起茶，吹开浮沫，指尖轻扣杯沿，茶面立马倒映出窗外的皇城，水中幻影也倒映着一缕极淡的黑气。那黑气被吹散，又重新聚拢。
“我师父都能被宵小截杀，这皇城中哪里还干净的了，如果皇家真的那么英明，怎么会让我师父死后，又害我师兄，拖着我们苍远三年军饷不发，倒逼百姓拿出钱粮。这等作为怕不仅仅是我们苍远一方，如今看到皇城都这样，想来，其他边境地带守城军队，怕是也不好过。你仔细看那四方阵法光柱上的裂痕，若只是自然衰败，裂缝不会这么整齐统一。”
“还真是，竟然是人为，能撼动的了这种顶级阵法，幕后之人一定是个精通阵法之人，或者熟悉这个阵法的阵基薄弱之处之人。”
苏曦对他的这番分析，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说：
“东南西北四处，都被人动过手脚，不过只敢在阵基上做这种小手段，其实也是怕被发现，毕竟皇都中，玄门修士往来不绝，万一有人擅长阵法，便可发现，不过对方很是阴损，在阵基处用魔煞之气来侵蚀阵法，导致就算有人能发现这个问题，但是也不敢贸然出手。
除非同时将四个阵基的魔煞之气封印拔除，不然一旦破坏一处，其余三处魔煞之气便会冲天而起，这天启城白日变黑夜，人间变炼狱，没有绝对的实力，这等有损自己修行，甚至留下重大因果的事情，没人愿意碰。
对方对阵法上的造诣不是特别高，但是能操纵魔煞之气，还知道如何借龙气养己。这不是一日之功，也绝非一人之力。”
洛清寒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说道：
“小师祖，你说对方会操纵魔煞之气，据我所知，除了魔族和魔修，没人会利用魔煞之气做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联络这圣元的皇帝，让他出动御灵司，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弟子再三思量，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这么干，对方难道是……”
苏曦嗤笑了一声，声音没什么温度：
“如你心中所想，这么大的阵，皇城里的供奉、国师、钦天监，若全是瞎子，那圣元早就亡了。若他们不是瞎子，却还让它留着——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然是那不管是魔族还是魔修已经渗透到这些位置了，并且占据高位，把控着这座城的玄学风水，让其他人不得染指，不得修复，对方说图的是整个王朝的气运。”
洛清寒一怔，握紧手中的茶杯，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皇宫。
苏曦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一道无形禁制将雅间笼罩。窗外人声、车马声顿时远去，只剩茶炉上细微的沸响。
“方才我绕城而行，看似闲逛，其实是有所行动。”
她看向洛清寒：
“我是在四方阵基上留了点东西。现在可以确定，城北那道裂缝最大，今夜子时，阴气最盛，魔煞会从那里灌入。魔煞之气灌入之际，龙脉之气会大量涌出，消除魔煞之气，届时对方便会利用这个时机，亲自前往，收集那为了消除魔煞之气，而外泄的龙气。
我晚上要入皇宫，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到时候，你守在那处，亲眼看一看，究竟是谁，在偷圣元的气运，这种事情，看似简单，实则很难，想要偷气运，除了玄门手法以外，还需要本身拥有皇家血脉，才能被这龙脉认可，所以对方一定是云氏一族的人，或者是关系密切之人。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修炼魔道与魔道为伍，是不是又是那崔家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洛清寒深吸一口气，握紧茶杯：
“是。弟子定不负小师祖所托。”
“嗯，只需要观察就好，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是，弟子听命。”
苏曦重新望向皇城正门。朱门巍峨，甲士森严，凡人眼中仍是盛世皇都。可她知道，在那片璀璨龙气润泽之下，黑线正一寸寸收紧，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整座天启城。
而那四处阵基旁边，一道道极其细微的紫色光芒一闪而过，穿过大阵，渗透到城墙，土地，周围的花草树木，一砖一瓦中。眨眼间消失不见，好似融入那阵法中，浑然天成，让人无法察觉。
苏曦眼中一道流光划过：「还差一步，成败就在今晚。
一旦成功，不仅能解了天启的危机，灭了幕后之人，同时自己的实力也将迎来新的突破了。」
苏曦如今一直利用秘法压制自己的实力，对外展示的仅仅是元婴修士，可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境界——出窍大圆满。当世玄门之中，她应该能算得上第一人了。
而她之所以晋升这么快，除了修炼功法和天赋外，此次能刚踏入出窍期没多久就进入大圆满，完全是依赖于她身后那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
几次出手救人，竟然让她如今的功德之力，已经形成功德之环，不用秘法压制，她就好像那行走的金子，金光闪闪，格外耀眼。
而踏入分神期，不过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这也是她发现了皇城这么大的问题，依然能如此冷静自处的最大仰仗，而她如今也快压制不住了。
好在神魂强大，一般修士也探不出她的问题。而她境界虽未到分神，神魂却实已经可以运用分神期才能运用的术法了，灵力的掌控乃至洞察力都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分神期修士对灵力的掌控，早已超越了“运用”的层面，进入了“洞察”的境界。她不需要研究灵识玉盘的阵法原理，只需灵识一扫，便能看穿那阵法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频率。
就像一个精通棋道的国手，看人下棋时不需要推演每一步，只需一眼便能看透整盘棋的走向。
她要好好利用自己此次晋升的机会，让其发挥出巨大的效果来才行。苏曦收回思绪，对着洛清寒说道：
“走吧，估计柳老板应该已经将人请回去了，我们去看一看，崔远的这些亲人们，如今可还好。是否真如崔远所说，上下一心，支持着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