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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安压下心头怒火,他转身走出病房,站在医院走廊,掏出手机,拨通陈镇岳的号码。

喂?嘎哈呀,喝酒呢!电话那头,老头子大舌啷叽的,显然没少喝。

师父,出事了。陈十安把林晓晓的情况说了一遍,三魂七魄被招走,我遍寻阴阳两界都找不到,您知道还有啥办法能找到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陈镇岳的声音变得清醒:招魂……还搜不到……

他沉吟片刻,这样,你可以做个假魂!

假魂?

对,用那丫头贴身之物,混上她爹娘的血气,用你的创境,造个假的。真魂假魂之间有感应,让假魂去找。

明白了!陈十安挂断电话,对林氏夫妇说,去取令爱的贴身之物,要常穿的、带气味的,越快越好,然后到南三道街小院找我。

夫妇俩不敢耽搁,立刻回家。

陈十安先回小院准备起来,翻出朱砂、黄纸、银针,又在院角挖了一捧陈年土作为养魂之用。

这边刚忙活完,林主任就气喘吁吁地赶来,手里攥着一件粉色睡衣:这是晓晓最常穿的……

陈十安接过睡衣,点点头,让林主任在院门口等着,自己进了堂屋,关紧门窗。

假魂不是真魂,是,得用创境真气凭空捏造。

陈十安盘膝坐定,将睡衣平铺在地,指尖凝出一缕金线,沿着睡衣的纹路缓缓勾勒。金线所过之处,布料微微浮起。

以物为骨,以气为血,以念为神……他低声念咒,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一炷香后,睡衣上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与林晓晓有七分相似,目光呆滞。

还差最后一步,点睛。

他开门叫进林主任,取其一滴指尖血,融入假魂眉心。

血珠渗入瞬间,假魂瞳孔虽然依旧空洞,但有了些许生气。

陈十安手指一弹,假魂缓缓飘起,找你本体。

假魂在院中盘旋一圈,随后朝着东南方飘去。陈十安让林氏夫妇在小院等候,自己快步跟上。

夜色已经深了,哈城的街巷空无一人。

假魂飘飘荡荡,速度却不慢,每次经过路口都稍一停顿,便选好方向继续飘。

陈十安跟在后面,掠过寂静的居民区,越走越偏。

最后假魂在老道外郊区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区停下。

这里的居民基本都搬走了,就连路灯都没有。假魂站在一间亮灯的破房子门口,然后穿墙飘了进去。

陈十安没犹豫,一脚踹开破门。

屋里不大,炕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尖嘴猴腮,穿着个污渍嘛黑的破毛衣,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

看到陈十安,男人一惊:你、你谁啊?

陈十安没废话,一步上前,扣住男人手腕,反手一拧,将其压趴在炕沿。

男人嗷一声惨叫起来。

哎呀呀,兄弟是不有啥误会!男人脸贴着炕葛,嘴里还不停讨饶,你放开我咱俩好好说!

陈十安目光扫过屋内,瞳孔骤缩。

在炕角摆着四个纸人,都一尺来高,穿着花红柳绿的衣裳,每个纸人额头都贴着黄符,符下隐隐有魂魄气息波动。

四个……他怒瞪男人。

啥四个?兄弟你说啥呢?男人还在装傻。

陈十安怒火中烧,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拳脚如雨落下:卧槽你妈!害人害命还特么装傻呢!

哎哟!别打了!我不知道啊!男人抱头鼠窜,被堵在墙角,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哎哟……我说,我说!是一本书教我的!

陈十安收拳,揪住他衣领:什么书?

五、五女献财术……男人鼻青脸肿,鼻涕眼泪糊一脸,我叫二老懒,平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眼瞅五十了还没娶上媳妇……有一天吧,我刚睡醒,发现炕上多了一本书,我就……我就按书上步骤试了试……

陈十安冷笑,你知道这纸人里封的是啥?是魂魄!是活人魂魄!

我、我以为假的啊!二老懒委屈极了,书上没说会害人啊!就说按照书上写的整,每天供香火,就能发财……我还以为骗人的,谁知道真能把魂招来!

陈十安气得又想揍他,这二流子确实半点修为没有,纯是个被邪术利用的蠢货。

他强压怒火,伸出手:书呢?

二老懒哆嗦着从炕葛下摸出一本册子。

陈十安接过,随手翻了两页,脸色愈发阴沉。这书把晦涩的拘魂术,用大白话写得清清楚楚,连生辰八字怎么算、供香怎么摆、纸人怎么扎,都配了图解。

别说二老懒,识字的小学生都能看懂。

谁给你的?陈十安冷声问。

真、真不知道……二老懒快哭了,睡醒就在炕上了,我还以为是老天爷看我可怜……

陈十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没撒谎,这才松开手,又补了一脚:老天爷看你可怜?老天爷就该收了你!

他转身,依次取下四个纸人额头的黄符。符一揭,魂光溢出,是三女一男……这二老懒连男女都算不清。

有三个魂魄已经稀薄,显然被封太久,快散了。陈十安立刻施针定魂,又以创境真气护住,暂时稳住。

苏队,老道外待拆区,有人用邪术拘魂,涉及人命,速来。他给苏冉发了定位,又补一句,带民俗事务调查局的人。

挂断电话,陈十安拎着四个纸人,把二老懒捆的结结实实,扔在墙角就没再管。后者还在嘟囔:兄弟,那书……书能还我不?我还没看完……

还你?陈十安气笑了,送你下地狱看,那儿书多!

回到小院,林氏夫妇焦急地迎上来。陈十安没多解释,先检查四个魂魄。那三个魂确实不行了,即便招回身体,也成植物人。

他叹息一声,以银针引渡,送她们入地府,至少能投胎转世。

林晓晓的魂魄,是最后一个从纸人里放出来的。陈十安不敢耽搁,立刻以真气牵引,直奔医院。

病房里,少女的身体已经瘦得脱了形,他掐诀念咒,将魂魄轻轻推入眉心,再以银针封穴,稳固神魂。

好了。他长舒一口气,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这几天会虚弱嗜睡,但慢慢就能康复。近半年别剧烈运动,多晒太阳,补补气血。

林氏夫妇扑到床边,又哭又笑。

林主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陈大师,这是诊金,密码六个八,您一定要收下……

陈十安接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夫人哽咽的道谢声。

回到小院,天已微亮。陈十安坐在门槛上,掏出那本《五女献财术》,借着晨光细细翻看。

书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配有插图,把复杂的拘魂阵法,拆解成搭积木似的步骤。

人才啊……他喃喃自语。

能把邪术写得如此通俗易懂,写书的人,本身修为必然极高。

可既然有这本事,何必藏头露尾,把书塞给一个该遛子?直接自己动手,不是更省事?

除非……这人的目的,不是害人。

他沉吟,只是,这个放书之人,会是谁?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