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火车上,陈十安手里握紧手机,眼睛望着窗外,在想心事。

胡小七蜷在对面铺位上,自从离开神农台,他就没怎么说过话,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不少,时不时偷瞄陈十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半个多小时后,陈十安终于动了。

他收回目光,抬手,打开手机通讯录。

先生,胡小七小声开口,真要说啊?

不说咋整?陈十安扯扯嘴角,之前总觉得问题不大,没必要让他俩跟着担心。但现在不一样了,要去昆仑墟,且前路不明,如果再不告诉他们……那我就真轻看了他们,也轻看了咱们一路走来的感情。”

胡小七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先生的纠结和决定。一方面觉得胜算不大,不想让正在幸福的二狗子和有妻儿的老耿陷入危险;另一方面,又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几人的关系,早就不是简单的伙伴能定义。

陈十安还是拨了李二狗的电话。

响几声后,那边接起来,听筒里嘈杂,很是热闹场合。

歪!老弟!李二狗还是那副大嗓门子,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我正陪小雪她爸妈吃饭呢……

二狗哥,陈十安打断他,出事了,我需要你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李二狗再开口时,那股子嘻嘻哈哈的劲儿全没了,声音稳下来:啥事?

电话里说不清,陈十安说,能回哈城不?尽快。

等我。李二狗没磨叽,直接回了两个字,然后电话挂了。

陈十安听见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李二狗会追问几句,没想到这么干脆。

这种“无所谓什么原因,你需要,我就回去”的直接,反倒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又拨通耿泽华的号码。

这回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听筒里是呼呼的风声,还有雷鸣。

小安子?耿泽华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在赶路,这会儿打电话,有急事?

陈十安说,出事了,需要你回哈城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然后是耿泽华干脆利落的声音:行。我现在下山,最晚明早到。

你……陈十安迟疑了一下,不是在七市?

“嗨,别提了,刚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没几天,就被我师父拎回龙虎山了。”

“那你不用修炼了?”

修炼个屁,耿泽华笑了一声,这半年我都快闲出蘑菇来了。正好,找个借口溜出来。说吧,啥事?

电话里不好说,陈十安重复道,回来了再细聊。反正……挺大的事。

耿泽华沉默两秒,然后说:明白了。

挂了电话,陈十安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胡小七把脑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他俩……没说啥?

说啥?他俩啥都没问,就说来。

胡小七眨眨眼睛,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嘴里嘟囔:这俩傻子……

陈十安不再说话,把手搭在窗沿上,只是这回眼中带着笑意。

这一路从神农架回来,他心里头压着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

回到哈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陈十安和胡小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老道外南三道街的小院,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了往日的闹腾。

师父还没回来。陈十安皱了皱眉。

陈师父去阴界,咋也得两三天吧。胡小七说,咱们先收拾收拾,等他消息。

两人正说着,院门哐当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座黑铁塔。

老弟!李二狗粗声大气的喊起来,哥回来了!快让哥看看,一年没见我老弟瘦没!

陈十安转过身,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李二狗一个熊抱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憨大个儿一年不见,胳膊又粗了一圈,身上还带着股风尘仆仆的味儿,显然是一路没歇着赶过来的。

二狗哥,陈十安呼哧呼哧,边大口喘气边使劲掰李二狗胳膊,撒开,要断气了……咳咳……

李二狗松开他,上下打量,大巴掌拍在陈十安肩膀上:咋这么憔悴呢!小七你过来,哥不在家一年你咋照顾的我老弟?”

小七蹲在门槛上,送他一个大白眼。

“老弟咋回事?电话里神神秘秘的,谁熊你了?跟哥说,哥去削他!

陈十安刚要开口,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耿泽华拎着个旅行包走进来,一身休闲装,利落的短发,脸上还带着那副斯斯文文的眼镜。

他看见陈十安,嘴角一扬:哟,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要我们来收尸呢。

老耿,陈十安也笑了,来得挺快。

废话,耿泽华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我连夜从龙虎山飞过来的,转了两趟机。十安我跟你说,这一年我都快闲懵了,那老东西天天让我打坐冥想,我坐得屁股都长茧子了。你这时候找我,甭管啥事,我都得谢你救命之恩。

李二狗看着耿泽华大嘴也咧开了,立马接茬:就是!老弟,到底啥事?干谁去?你一句话,哥这拳头早痒痒了!

陈十安看着眼前这俩人,一个摩拳擦掌,一个满脸兴奋,觉得自己的底气又回来了。

嗯,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他招呼大家都进屋,从冰箱里翻出几瓶冰镇啤酒。

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四人坐在堂屋里,陈十安开了一瓶啤酒,仰头灌了大半瓶下去,打一个大大的酒嗝,顿觉心里爽快。

这事……得从头说。他放下酒瓶,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