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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404章 猎狗生崽卖钱,三嫂主动管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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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猎狗生崽卖钱,三嫂主动管账

四月十五,靠山屯的天气越来越热了。日头毒辣辣的,晒得地上的土裂开了细密的纹路,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往下耷拉着,边缘微微卷起。翠花坊的炒锅停了午休,刘三柱媳妇说天太热,开口笑炒出来容易回潮,不如傍晚凉快了再开锅。屯子里的土路被晒得白花花的,踩上去烫脚底,连狗都趴在屋檐下的阴凉地里伸着舌头喘气。

黑旋风的五只小狗崽已经长到两个多月大了,圆滚滚的,毛色油亮。大黑最壮实,脊背宽阔,四肢粗壮,已经隐隐有了一副猎狗的骨架;二黄毛色偏浅,性子最温和,总是跟在兄弟姊妹后面慢慢走;三花背上的白斑更明显了,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印在深褐色的皮毛上;小尾巴还是最小的一只,可跑得比谁都快,四条短腿倒腾起来像一阵小旋风;四斑毛色最均匀,黑亮亮的没有一丝杂毛,安静时趴着一动不动,动起来却比谁都敏捷。

继业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院子里训它们。口令已经升级了——“坐”“卧”“跟”“停”“来”,五只狗崽都能听懂,虽然偶尔还会出错,可大部分时候都能按口令做出相应的动作。星点蹲在鹰杆顶端看着它们训练,偶尔飞下来落在继业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地面上的五只狗崽排成一排蹲坐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笑。

杨振庄蹲在堂屋门口,看着继业在院子里训狗。狗崽们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尤其是大黑和四斑,蹲坐时脊背笔挺,耳朵竖着,眼睛炯炯有神,已经能看出成年猎狗的雏形。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继业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大黑仰头看了看他,尾巴摇了摇,没有躲,稳稳地坐着不动。

“爹,”继业抬头看着他,“你说大黑它们要是卖了,能卖多少钱?”

杨振庄把手收回来,在大黑的脊背上又拍了拍:“看品相。好的猎狗崽子,邻村的猎户愿意出二三十块一条。”

继业听了,低头看了看蹲在面前的五只小狗崽,目光在大黑和四斑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二黄、三花和小尾巴身上,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在算什么时候。他没有说话,又继续训了一会儿狗,把五只狗崽挨个摸了一遍脑袋,然后站起来跑回屋里写作业去了。

四月十七那天,邻村来了个收猎狗的。

那人姓赵,四十来岁,是西沟屯的猎户。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只柳条筐,风尘仆仆地从二道岭那边骑过来。他在屯子口问了路,被人指引到了杨家院子门口,把自行车支在墙根底下,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杨主任在家不?听说你家狗崽要卖?”

杨振庄从堂屋里出来,把人让进院子里。那人蹲在狗窝前,看着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追着一片落叶跑,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杨振庄面前:“杨主任,这些狗崽都是黑旋风的后?”

“是。”杨振庄蹲在狗窝边,招了招手,五只狗崽跑了过来,围在他脚边摇尾巴,“黑旋风和林场那边一条猎狗配的,血统正。”

那人蹲下来,伸手抓住大黑的前腿抬起来看了看爪垫和骨骼,又掰开它的嘴看了看牙齿,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好一会儿:“这只好,骨架大,爪垫厚,是条好猎狗的材料。”他又看了看四斑,同样抬前腿、看牙齿、摸骨架,点了点头,“这只也不错,骨骼匀称,性子稳。”

继业蹲在旁边,看着那人翻来覆去地检查他的狗崽,攥着拳头没有说话。跟屁虫趴在他脚边,五只狗崽听见陌生人的声音,警惕地挤在一起,大黑站在最前面,低低地吠了一声,又停住了。

“杨主任,五只我都要了,一只二十五,我出。”那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两只大的我出三十,剩下三只二十五,统共一百三十五。你要是觉得行,我这就装筐带走。”

杨振庄看了继业一眼。继业蹲在地上,没有抬头,手搭在大黑的脊背上,手指轻轻顺着狗毛的方向划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你别都带走行不?留一只小的。”

那人愣了一下:“留一只?”

“留一只。”继业转头看着杨振庄,“爹,小尾巴最弱,留给我养。”

杨振庄看着继业,又看了看狗窝边那只缩在后面的小尾巴。它确实是最小的一只,比大黑和四斑小了一圈,性子也最软,总是跟在兄弟姊妹身后跑,抢食的时候总被挤到一边。可它的眼睛亮亮的,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尾巴尖轻轻摇着,虽然摇得不快,可一直在摇。

“留一只,”杨振庄对那人说,“四只你带走,大黑、二黄、三花、四斑。小尾巴留下。”

那人痛快地点了点头:“行。四只,一只三十,三只二十五,一百零五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钞,数了十张十元的,又找了一张五元的,递到杨振庄手里,“杨主任,数数。”

杨振庄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对,一百零五。”

那人蹲下来,把大黑、二黄、三花、四斑一只一只抱进柳条筐里,筐底垫了干草。四只狗崽被装进筐里之后挤在一起,不安地叫着,大黑趴在筐沿上往院子里看,继业蹲在不远处看着它们,没有靠近。那人把柳条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上去蹬了两脚,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屯子口骑去。四只狗崽的叫声从筐里传出来,渐渐远了,被风吹散在午后的热空气里。

继业蹲在院子里,小尾巴跑过来趴在他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指。他低头看了看它,伸手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尾巴比大黑它们轻了不少,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毛还是细软的乳毛,贴在掌心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小尾巴,”继业把脸贴在狗崽的脊背上,“以后就剩你跟我了。你放心,我养你。”

小尾巴在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打盹。跟屁虫从旁边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继业的手肘,继业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抱着小尾巴站起来,往屋里走去。

杨振庄把那叠钞票在手里又数了一遍,然后拿着钱走进堂屋。三嫂正在灶房里帮忙择菜,王晓娟在院子里晾衣裳,他站在堂屋门口喊了一声:“三嫂,你过来。”

三嫂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咋了?”

杨振庄把那叠钞票递到她面前:“狗崽卖了四只,一百零五块。驯养场的收支,从今天起你记。”

三嫂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叠钞票,没有伸手去接:“老四,你说啥?我记账?”

“你记账。”杨振庄把那叠钞票又往前递了递,“你连私房钱都舍得拿出来了,我咋不信你。往后驯养场的进账出账,你管着。三哥的工资、你的分红、每笔开支,都记清楚。”

三嫂站在堂屋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了好几遍才慢慢伸出双手,把那叠钞票接过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一张一张的,新崭崭的,连折痕都没有,她用手指一张一张摩挲过去,像是在数,又像是在确认这些钱是真的。

“老四,”她的声音有些低,“你信得过我?”

杨振庄说:“你连自己攒了半年的钱都能拿出来,我咋信不过你。”

三嫂没有再说话,把那叠钞票用围裙兜着,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家屋里去了。她打开那只铁盒子,把钱放进去,一张一张码整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头,坐在炕沿上,翻开本子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四月初五,猎狗卖四只,得款一百零五元整。”她写完了,把本子合上,又打开看了一遍,把“一百零五元整”几个字描了描,描得粗了一些,才放心地合上本子,连同铁盒子一起塞回炕柜底下。

晚上睡觉前她又把铁盒子摸出来看了一遍,打开盖子确认那叠钞票还在,又数了一遍,还是那十张十元一张五元,又数了一遍,才把盖子合上,铁盒子塞回炕柜底下的老地方。她躺回炕上的时候,三哥已经睡着了,鼾声匀匀的。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以前总悬着的东西落下来了,落得稳稳当当的,不再晃来晃去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角往三哥那边掖了掖,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透过灶口的缝隙漏出来一小条,照在灶台边的地面上,温温的,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