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昊天宗婚房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马小桃摊开手掌,两簇截然不同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一簇是极致的冰蓝,带着刺骨的寒意;另一簇是炽烈的火红,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她指尖微动,光芒随之一明一暗,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昊天,我的武魂好像发生变化了……”
唐昊天凑近细看,那冰与火的气息纯净得超乎想象,隐隐透着神性的威压。他沉吟道:“也许是神级武魂吧……应该是被神选中了吗?”
千仞雪坐在梳妆台前,正用桃木梳打理着垂落的金发,闻言回过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也许吧,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上了神界,我们三个人也能在一起,不好吗?”
唐昊天望着马小桃掌心奇异的光芒,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的中央湖畔,水汽如轻纱般弥漫在水面上。巨大的荷叶托着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倒映着岸边一株株参天古树的浓荫。王秋儿站在湖边,望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绯红色的长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湖水,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唐昊天,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我现在就把你带回来……”
话音刚落,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森林边缘。不多时,三道身影出现在林间小道上,正是唐昊天、千仞雪与马小桃。
王秋儿快步迎上去,绯色的眼眸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原来你们在一起啊。”
马小桃看到她,恍然想起一事,连忙道:“秋儿,对了,婉儿姐的事情我差点忘了。昊天,快和秋儿还有魂兽们商量一下呗,你不是龙神的继承者吗?”
王秋儿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牢牢锁在唐昊天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废话了,昊天,和我走。”
千仞雪上前一步,挡在唐昊天身前,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停手,王秋儿,凭什么我老公要跟你走!”
“别怪我动手了!”王秋儿周身陡然爆发出紫金色的光晕,龙神领域瞬间展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唐昊天首当其冲,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弹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千仞雪与马小桃也被领域的力量死死压制,双脚像是灌了铅般难以动弹。
马小桃心头一紧,立刻催动刚觉醒的领域之力。冰蓝与火红的光芒同时爆发,形成两道交织的光幕挡在身前,试图抵抗龙神领域的威压。然而那光幕刚一成型,便在紫金色的光晕冲击下“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冰屑与火星四溅。千仞雪身后展开六翼天使虚影,圣洁的白光与智慧的银辉同时亮起,形成天使领域与智慧领域,却同样在顷刻间被龙神领域震得粉碎,光芒黯淡下去。
王秋儿趁此机会,身形如电般掠至被弹飞的唐昊天身边,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她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撕裂出一道传送裂缝,抱着唐昊天闪身而入,裂缝瞬间闭合,消失无踪。
“噗——”千仞雪被领域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马小桃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秋儿太强大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散架了。”
千仞雪抹去嘴角的血迹,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咬牙道:“可恶……别让她走了!”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回昊天宗与天使宗,两宗上下顿时陷入一片紧张之中。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中央湖底,水质清澈得能看见湖底五彩斑斓的珊瑚与游弋的奇异鱼类。王秋儿将唐昊天轻轻放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荷叶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唐昊天缓缓睁开眼,湖水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轻声唤道:“秋儿姐……”
王秋儿蹲在他身边,绯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急切,有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唐昊天动了动身子,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他皱起眉,疑惑地问道:“秋儿姐,雪姐姐和小桃姐呢?”
话音未落,王秋儿突然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唐昊天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肩膀的皮肉几乎要被撕裂。
“昊天,对不起,咬疼你了……”王秋儿松开嘴,看着他肩膀上渗出血迹的齿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伸手想去触碰,又怕弄疼他,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唐昊天忍着痛,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担忧:“她们怎么了……”
“现在……别提她们了,好吗?”王秋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唐昊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那秋儿姐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来这里……”
“我不知道……”王秋儿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但我的血已经沸腾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我需要靠近你。”
她说着,再次吻上他的唇,力道之大让两人的唇齿间都渗出血来。她身上的衣物在骤然升高的体温中化为灰烬,灼热的气息瞬间蒸干了唐昊天的衣衫。
唐昊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湖水的微凉与她身上的炽热交织在一起,意识渐渐模糊。两人相拥着,缓缓沉入了清澈的湖底……
湖底的异动很快惊动了星斗大森林的守护者。帝天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龙瞳扫视着湖面,金色的龙威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就在这时,一柄漆黑的巨锤带着破风之声,从森林外围呼啸而来,狠狠砸向核心区的护罩。“铛”的一声巨响,巨锤被无形的屏障弹开,震起漫天烟尘。
“老泥鳅,你把我孙子交出来!”唐晨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森林,他手持昊天锤,玄色的衣袍在魂力激荡下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九个漆黑的魂环,气势骇人。
千道流紧随其后,身后展开巨大的天使羽翼,圣洁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魂兽强者,沉声道:“还有伤害我孙女的人,也交出来!”
帝天悬浮在两人面前,巨大的龙爪微微抬起,语气冰冷:“你们两个人类居然敢来这里撒野,找死!”
“怎么,两位想动手?”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古月娜身着一袭白纱长裙,如踏月而来的仙子,悄然落在帝天身旁。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看似轻柔,却瞬间将唐晨与千道流禁锢在原地,让他们动弹不得。
唐晨挣扎着,怒视着古月娜:“就算死……也要救我的孙子!他不是龙神继承人吗?你们为什么带走他?上次他不是已经给你们森林续命三千年了吗?你还要干什么!”
龙心悦穿着一袭华贵的金袍,从林间缓步走出,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龙神的旨意,他的女儿要和继承人结合,这就是不容置疑的事情,懂了吗?”
唐晨与千道流闻言,皆是一滞,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古月娜看着两人被禁锢的模样,淡淡道:“人类,你们太弱小了,保护不了唐昊天。趁早离开吧,你们该清楚,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就在这时,森林上空突然撕裂开一个漆黑的虫洞,两道身影从中走出。李婉欣一身红衣,眼神凌厉如刀;李天佑则穿着玄色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谁敢动昊天!”李婉欣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怒意,目光扫过在场的魂兽强者,毫不畏惧。
李天佑紧随其后,目光落在龙心悦与古月娜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两位神王不知道还认得我这个小死神吗?”
龙心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哦,两位居然失踪那么久还没死啊。”
古月娜眼神一冷,周身魂力波动骤然变得凌厉:“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就敢出来,是想让我们姐妹送你们一程吗?”
“那你们也要敢才行。”李婉欣上前一步,眼神决绝,“我的生命本源有一部分在唐昊天身上,你们敢动手伤害我们,他也得死!”
古月娜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在虚张声势吧。”
“停下。”龙心悦突然开口拦住她,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们说的不假……我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好,我们可以停手,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对唐昊天不利的。”
唐晨仍不死心,艰难地开口:“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让昊天自己选择修炼地方,修炼时间什么的。”
古月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你说的很对……但现在需要时间……具体多久的话……看情况了。”
一周之后,中心湖岸边。晨雾尚未散尽,带着草木的清香。王秋儿托着昏迷的唐昊天,从湖水中缓缓升起,将他轻轻放在铺着柔软苔藓的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唐昊天苍白的脸上,他眉头微蹙,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对不起……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需要这么久。”王秋儿看着他,眼中满是歉意。她抬手割开自己的手腕,几滴金色的血液凝聚在指尖,滴入唐昊天的口中。
金血入口即化,唐昊天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湖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声音虚弱:“秋儿姐……我……我感觉你把我的骨头都弄碎了……”
王秋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对不起,昊天,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说实话,这次我感觉所有封印的修为全回来了,现在魂力也到了94级……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唐昊天看着她眼中的关切,苦笑一声:“痛,算感觉吗?”
王秋儿的笑容更深了些,语气软了下来:“我以后轻点,好吗?”
与此同时,天魂帝国的皇宫内,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图案,鎏金的烛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托尔斯泰坐在镶嵌着宝石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看着下方站着的毒不死,缓缓开口:“毒不死宗主,拿破仑将军居然把整个罗曼帝国的南疆城变成了自己的领地,朕觉得不得不赏啊,你怎么看?”
毒不死一身黑袍,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我看这纯粹是儿戏,若是帕曼纽是个极限斗罗,这些手段都不行。”
“毒不死宗主所言甚是啊,朕也如此认为。”托尔斯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朕觉得,这点小聪明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不是吗?反正朕觉得,宗主本来也不愿意管控魂导军队,不如让这小子管,而你去管其他魂师,不好吗?”
毒不死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躬身道:“当然可以,全听陛下的。”
“很好。”托尔斯泰满意地点点头,“当然,从属关系不变,你依旧可以指挥拿破仑,宗主大可放心。”
毒不死再次躬身应下,黑袍下的手指却微微攥紧。宫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