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越是这样，他们越心惊。
“宁小姐，这边的怨气越来越重了。”周锦走到宁瑶身边说道，“之前我们过来时，没这么严重。”
宁瑶看了眼弥漫在小区五楼外的怨气，问：“试过驱散怨气的办法吗？”
“试过，没用。”周锦有些无奈，“刚到的时候就试过了，我们还想着是不是他有什么心愿未了，但看不见鬼魂，只能看到到处飘散的怨气。”
他们是中午到的合城，当时就带着人过来了。
结果就是，鬼魂看不见，怨气是一点没少。
“一旦我们的人开始念咒，怨气就暴涨，像是在阻拦我们。”
没办法，他们只能等宁瑶过来。
“嗯。”宁瑶又问，“下面的居民都已经转移了？”
“转移了。”周锦轻叹一声，“不敢赌，要是他真的暴动，我们担心下面的人受到威胁。”
说着，后面的队员忽然上前喊了周锦一声。
宁瑶偏头看向那人。
周锦道：“有什么事直接说，没什么是宁小姐不能听的。”
队员看了宁瑶一眼，还是开了口：“联系上毕傲的前妻了，她现在在老家，说明早会过来一趟。但她否认杀害毕傲。”
“除了变态，没有杀人凶手会说自己杀过人。”周锦皱眉，“让人随时和她保持联系，防止毕傲的怨气作怪。”
“明白！”
宁瑶听罢，问周锦：“毕傲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目前还在调查，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跟毕傲在五年前就离了婚。两人有一个儿子，但儿子一直是跟着毕傲的。”
“毕傲死了，他孩子呢？”
“听同事说，前几天送到前妻那儿了。”周锦他们今天过来时，也查到不少东西。
她跟宁瑶说：“我们的人能确定，案发时间段，毕傲的前妻不在合城。”
“孩子也是毕傲叫车送过去的，两人从不直接见面。”
宁瑶看着那团翻滚的怨气，问：“知道离婚原因吗？”
“说是夫妻俩打架。”周锦说，“之前我们的人查过社区记录，毕傲以前不住在这里，他是离婚后搬过来的。”
“以前小区的人说，两夫妻经常打架。他们打架，儿子也跟着遭罪。那时候孩子身上到处都青青紫紫的，瞧着可怜。”
她想起今天下午治安局那边同步过来的内容，心里也不大舒服。
“那些邻居说，孩子回家经常没吃的，就跑到他们家去吃饭。有时候被毕傲前妻撞见了，还会骂那些邻居，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帮忙了。”
可怜的只有孩子，那时候刚上幼儿园，每日就活在这样的家庭里。
学校的老师也去过几次，有一次不知说了什么，被毕傲前妻拿起水杯砸了一下头，还缝了两针。
从那以后，老师也不再去他家了。
“也因为这事，毕傲和前妻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听起来，毕傲的前妻在大家的眼里，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
宁瑶面不改色地问了句：“有前妻的照片吗？”
“有，资料都在。”
周锦把手机递给宁瑶，上面是毕傲前妻的照片。
很神奇的是，面相看上去，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过夫妻宫晦暗，婚姻不合，子女宫却很好。
说明，毕傲前妻跟孩子的关系很好。
这个，倒是比毕傲的面相看上去更真实。
“先上去吧。”宁瑶走进了单元楼，“毕傲的尸体还在上面？”
“在的。我们动不了，只能先拉了警戒线，防止有人过去看热闹。”
不过现在整栋单元的人都被驱散了，除了他们，没人过来。
宁瑶颔首，抬步走上了楼梯。
这是一个老式单元楼，总共五层，没有电梯。
一梯两户，地面都是水泥铺的，没贴瓷砖。
人还没到五楼，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怨气，以及一股腐臭味。
宁瑶眸子一眯，这个天气，昨晚才死的人，不该有这么重的腐臭。
五楼501的门关着，门口拉着一条警戒线，但没人看守。
宁瑶看了眼，周锦连忙解释：“怨气太重，若是普通人在这里会出事，我们的人，也不太敢靠近，就安排在楼下了。”
宁瑶点头，“无碍。”
至少他们把怨气困在了这里面，没让它扩散到小区外面去。
推开门，尸体的腐臭味愈发明显。
宁瑶走进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一具尸体。
尸身焦黑，头发竖立，瞧着不像是被电打死，倒像是被雷劈的。
“有进行尸检吗？”宁瑶问。
周锦摇头：“动不了，碰都碰不得，我们一碰，就会被电击，治安队的已经有两个人躺在医院了。”
宁瑶挑眉，这倒是有意思了。
她走到那具尸体前，毕傲的皮肤已经变得黢黑，看不太清原来的肤色。
但他的五官还在，每一个都很完美，甚至看不出他夫妻宫有问题。
可这点，就是最大的违和感。
同是夫妻，离了婚，毕傲前妻的面相就有变化。而他的没有。
甚至看不出任何地方不合。
父母、子女甚至事业、学业都是顶好的。
这样的人，怎会死这么早？
宁瑶跟周锦要了毕傲的生平，武倩在一旁给她念。
出生没问题，幼年没问题，直到青少年时期，毕傲曾因参与群架，进过一次治安局。
“当时情况混乱，有个孩子推攘中摔在马路上，被路过的车给撞死了。不过后来调查清楚，他只是被人拉去凑人头，没动手，写了一次检讨就被放出来了。”
从那次以后，毕傲的成绩就开始下降。
宁瑶手指动了动，问：“之后呢？”
“之后，毕傲就上了一个普通的中专，但高三那年他努力了一把，考上了大专，学的是电路方面的专业。毕业之后就进了电器厂，一直做到了厂主任。”
听着武倩的话，宁瑶又低头看向毕傲的面相。
事业上倒是符合，但学业这一块明显有波折，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现。
宁瑶戴上手套，掰开毕傲的右手，却发现他掌心模糊，左手也是如此。
他的手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