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习惯变化？
毕傲母亲一下愣住，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她还真记不得那么清楚。
半晌，毕傲父亲开口道：“抽烟，算不算？”
宁瑶视线落到他身上，“算。”
毕傲父亲搓了把脸，语气沉重：“那段时间我的烟总少，后来发现他老是偷我的烟躲在厕所里抽。”
“那段时间我老婆还骂了我好几次，说在厕所抽烟很臭。”
“我想起来了。”毕傲母亲连忙道，“有段时间是，厕所里老一股烟味，我还说是他。所以，”
她扭头看自己男人：“那是小傲抽的？”
毕傲父亲点头：“后来我揍了他一顿，他就没敢再偷了。”
宁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转头看向武倩：“看看洪梅的证词，她有没有提过毕傲抽烟的事。”
“好的。”
武倩翻看着洪梅之前做的笔录，很快找到了抽烟的部分。
“有。”她把那一部分的字放大，“这里，毕傲以前不抽烟，但从那次回来之后，就开始了。几乎是两天一包。”
两天一包，这烟瘾已经算大了。
回来的路上宁瑶已经让武倩去查王冉的事，她问：“王冉那边现在查到了吗？”
“找到几个当年跟他关系好的，正在尝试联系。”
宁瑶颔首，转头看向眼前夫妻：“高二那年，发生了什么，让毕傲突然好转了你们知道吗？”
“这个，不知道。”毕傲母亲摇头，“他自己回来就开始看书，我跟他爸又不懂，但只要他好学，我们花多少钱都可以。”
后来孩子考上大专，他们还挺高兴，摆了三桌菜，请了几个亲戚邻居来庆祝。
“我知道了。”
现在就等王冉那边的消息。
以及，当时跟毕傲聊天的老师。
老师这边很好联系，对方一听事关毕傲，很干脆地应下了见面的邀请。
双方就定在治安局见面，老师的速度也很快，半小时就到了。
看到宁瑶的瞬间，老师也愣住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爆火的玄学网红瑶姬？
“董老师你好。”宁瑶伸出手，“抱歉打扰您的休息时间了。”
“不会不会。”董老师忙跟她握了下手，坐下时，还觉得脑子懵懵的。
她居然真见到了那个玄学网红？不是做梦吧？
“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想问您一件事。”宁瑶看向董老师。
眼前的人已经是步入中年，面相和蔼，是个很好的人。
她的语气也柔和下来：“您应该还记得毕傲？”
“记得的。”董老师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笑容，“他前段时间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当年多谢我的劝说，让他清醒了。”
宁瑶点头：“我想问问，当年您跟他说了什么，亦或是，您为何会突然找一个被许多人放弃的学生说那些话？”
董老师轻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那年刚进去，外面的都说，来我们中专的，都是连普高都进不去的孩子，就是进来混日子的。”
“但我那时年轻嘛，刚进去，就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
“我跟每一个学生都说过这样的话，但最努力的，只有毕傲。”
她说：“那孩子真的很聪明，也很用功，我后来还老用他的事例鼓励后来的同学。希望他们不要因为外人的话，就自甘堕落，他们也能有很好的人生。”
毕傲母亲一直在看董老师，半晌，她忽然问了句：“老师，小傲结婚的时候，您是不是来过？”
董老师笑着点头：“是，他邀请我的。他说如果不是我，他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
“我就说，我就说您看着很眼熟。”
但到底许久没见，加上董老师年纪比之前大，一时没认出来。
“毕傲真的很可惜。”董老师来之前，就知道了毕傲离世的消息，“他经常给我打电话，逢年过节也会给我发消息祝福。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她说着，声音逐渐哽咽。
她不知道原因，只是可惜那个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就在她哭的瞬间，宁瑶看到了她身上那股柔和的气息。
那是白色的，不杂一丝污秽的白。
“董老师，”宁瑶忽地开口，“您的学生，应该都很喜欢你，还有很多人都考上了好学校，对不对？”
董老师有些诧异：“这个，也是您看出来的？”
“嗯。”宁瑶笑了笑，“您是个好老师，被您教过的孩子，很幸运。”
宁瑶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当年毕傲是被鬼上身了，但董老师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受到了害怕，也或许是那瞬间他也受到了净化，自动脱离了毕傲的身体。
也因此，毕傲才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您过奖了。”董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应该是我觉得幸运，能够从事这份工作。”
宁瑶从包里摸出几张符纸递给她：“您应该也认出我了，这些符纸送您，贴身带着，能保平安。”
“都给我？”董老师有些受宠若惊，“这多不好意思。”
“您值得。”
宁瑶许久没见过身上气息如此干净的人了，她很佩服。
“那我就收下了。”董老师浅笑着，“谢谢您。”
“不客气。”
宁瑶把毕傲的父母和董老师都送走后，终于等来了武倩的消息。
她联系上当年跟王冉关系好的几个学生，现在都在外头打工，暂时回不来。
但通过电话后，武倩已经大概掌握了王冉那段时间的经历。
“抽烟喝酒烫头，什么都做。”武倩道，“他家以前做点小生意，父母很宠他，要什么给什么，习惯就不太好。”
“我问了他跟毕傲有没有过节，有两个说不记得了，另一个倒是说王冉不喜欢毕傲，因为他们是一个小学的。”
“一个小学？”宁瑶揉了揉眉心，“毕傲没说过这个。”
武倩解释：“不是同班，毕傲在当时最好的班，王冉在尾巴上。不过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王冉就只说过，讨厌毕傲那副乖乖仔的模样，装得很。”
“后来王冉死了，他们几个也没再去过学校，没见过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