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鹤云这边特处所的人也赶来了。
他们来的主要原因是，王队和局长看不见监控里的灵体，也听不见对方说的话。
只能让特处所的人过来看看，不然后续的报告不好写。
特处所的人一听能亲眼看到宁瑶审问犯人，麻利赶了过来，生怕自己来晚了审问结束，他们啥都看不到。
他们赶来时，恰好看到宁瑶在审问万芊芊组织的事。
宁瑶手上拿着的，是王队整理给她的问题。
她问：“你在组织里，属于什么层级？”
眼前的灵体迷迷糊糊，却能听清宁瑶的问题，她缓缓开口：“组织，是我成立的。”
一句话，让监控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震惊。
万芊芊年龄才二十一，还是个大学生，她哪儿来的本事成立这么大一个组织？
还有，那些人凭什么听她的？她又怎么找来这么多人？
宁瑶看着稿子，继续问：“什么时候成立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五年前。”万芊芊垂着头，木讷地回答着宁瑶的问题，“我是被拐卖的，养父，是个绑匪。”
“他们绑架了我，想要赎金，但我父母在送赎金时，去世了。”
说到这儿，万芊芊猛地颤抖了下，她身后的仪器上又开始跳出数字。
宁瑶见状眸子微眯，手中的铃铛又摇晃了几下，才稳住万芊芊此时的状态。
她也有点惊讶，万芊芊居然能这么敏锐，在察觉到不对后，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姑娘的意志力太强了。
若是用在正道上，她真的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可惜……
宁瑶微微摇头，把那些多余的情绪抛诸脑后，继续道：“养父呢？”
“死了。我亲手杀的。”万芊芊说着，嘴角甚至带起一抹笑，“他靠着绑架赚了很多钱，发展了很多下线。还把我当做诱饵，我就把他杀了。”
“他的那些人脉，自然就归我所有。”
宁瑶问：“那时你几岁？”
“十三。”
未成年，甚至还在读初中。
“畜生！”王队咬牙骂了句，十三岁的姑娘就被送出去当诱饵，那不是畜生是什么？！
局长却是看了监控一眼，转头道：“先查一下，万芊芊失踪的事，还有她的亲生父母在送赎金的路上车祸身亡，看看是否属实。”
“马上去。”
王队说着，又看了眼监控屏幕。
特处所的人过来后他们能看到监控里站在一边的万芊芊，也能听到她说的话。
他想继续看下去。
但局长都发了话，他只能先出去查卷宗。
宁瑶则是按照王队给的稿子，问完了所有的问题，也顺带捋清楚了万芊芊这些年的人生经历。
从她的说辞得知，她在三岁那年被人绑架，原来的家庭里挺有钱，绑匪勒索了三百万，父母也答应给了。
可变故在交赎金那天发生，父母出车祸离世，绑匪没拿到赎金，就把她养在身边。
但绑匪本就是个犯罪分子，对万芊芊这个半路养女并没有多少感情，反而是想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帮手。
万芊芊知道了绑匪的打算，开始展露自己的才华。
她在心理学上的天赋，让她帮着绑匪赚了不少钱。这让绑匪放松了警惕，开始放手让万芊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年，万芊芊十岁。
之后，万芊芊疯狂汲取着知识，直到她偷听到绑匪要把她送出去当诱饵，要她去死。
那一次，万芊芊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她谋划了一年，终于在十三岁那年，弄死了绑匪。
王队拿到宁瑶给出的口供，一边翻看一边说：“十三岁，她咋控制的那些人？催眠？”
宁瑶点头：“差不多，她先伪装绑匪没死，用了一个月麻痹下面的人，然后催眠。”
“期间有人发现不对，都被她处理了。”
万芊芊自小跟着绑匪长大，什么武器都学。绑匪的死，是她害的第一个人之外的事，这不是她害的第一个人。
之后，就是带着那些绑匪遗留下来的人，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王队这会儿也看完了口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六年，他们这个组织一共拐卖了上百人，绑架数十人。
其中还有出意外离世的。
不仅如此，万芊芊最后还说，他们的组织，有高人保护。
但对方是谁，她并不知道。
只是每次他们要被抓到时，都会有人帮他们离开。
“我以为抓到万芊芊这件事就结束了，结果现在还有？”
王队抓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从口供上来看，这人的地位，应该不低。”特处所的队长开口道，“而且，万芊芊他们的直播开始的时间不足一年，加上之前江都传来的钱富的口供，我怀疑，万芊芊背后的人，很有可能跟玄学有关。”
这话，让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局长思忖片刻，开口道：“刘队的意思是，有玄门中人在帮助万芊芊，且在利用万芊芊的犯罪网络，为自己谋取便利？”
特处所队长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然没办法证明，万芊芊每次要落网时，都能成功逃脱的原因。”
这时，宁瑶开口道：“这个可能，大概率成立。”
她一开口，众人的视线再次投了过来。
宁瑶说：“昨天在江都，有两个京都特处所总部来的专家死了。”
特处所队长瞬间朝宁瑶看来：“死了是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他们是三年前就该死的。”
宁瑶把张国冬和田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话音落下时，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寂静。
谁能想到，害人的垃圾还会出现在他们这边。
“当务之急，先把万芊芊手底下的团伙一网打尽。”
宁瑶道：“至于背后的人，还有时间。”
没了万芊芊这个随时给他们提供血包的存在，那些人等不了多久的。
但万芊芊昨晚没能被成功救出去，她下面的人，不一定还会留在国内。
好在，现在有万芊芊提供的名单。这份名单跟黄光虎之前查到的名单完全能对应，且这名单上多了名字和照片，找人也就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