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整整半小时。
204高地的山头被削去了一层，第一道防线的工事几乎全部被摧毁。
李云龙从掩体里爬出来，抖掉身上的泥土，举起望远镜看向山下。
小鬼子的步兵开始冲锋了。
黑压压的人影像潮水一样涌上山坡，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张大彪！李云龙大喊，准备战斗！
战士们从掩体里爬出来,趴在战壕边沿,端起步枪。
等他们进到两百米再打！李云龙压低声音,别浪费子弹！
小鬼子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小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应声倒地,后面的队形瞬间乱了。
手榴弹！
轰！轰！
一排手榴弹扔出去,炸得小鬼子人仰马翻。
但小鬼子这次没有退缩。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悍不畏死。
八嘎！冲啊！
板载，为天皇陛下尽忠！
“洗刷耻辱，第五师团必胜！”
李云龙眼睛一眯：这帮小鬼子,今天是真疯了。
楚云飞也看出来了：他们这次是不惜代价。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李云龙端起机枪,所有人,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倾泻而下,小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他们依然在往上冲。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第二波紧接着上来。
第二波被打退了,第三波又上来。
小鬼子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204高地。
战斗从拂晓一直持续到中午。
204高地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失守,战士们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张大彪带着一营死守山腰,钱伯钧带着358团一营守住左翼。
李云龙和楚云飞坐镇山顶指挥部,随时准备投入预备队。
团长！通讯员跑进来,一营伤亡过半,张营长请求增援！
李云龙咬了咬牙：告诉张大彪,再坚持一小时,援军马上到！
楚云飞看向李云龙：云龙兄,让你的一营下来把，换我的二营上。
我知道。李云龙啐了口唾沫,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小鬼子还没拿出真本事,咱们得留一手。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更加密集的枪声。
李云龙和楚云飞同时冲出指挥部。
山腰上,小鬼子发起了第七波进攻。
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分成三路,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狗日的,小鬼子学聪明了。李云龙骂道。
楚云飞转身,：通讯兵,通知的弟兄们，立刻顶上去，给我堵住左翼的口子。
接到命令的358团三营，八佰多名战士立刻冲下山坡,在左翼与小鬼子展开激战。
战斗进入白热化。
双方在山腰上反复拉锯,阵地几次易手。
李云龙站在山顶,看着下面的战况,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老楚。他突然说,你说咱们能守到天黑吗？
楚云飞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李云龙啐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204高地就不能丢。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云龙兄,楚某佩服。
这一天小鬼子一共发起了八波进攻。
战士们拼尽全力,用血肉之躯守住了每一寸阵地。
..........
次日拂晓，五点整。
204高地笼罩在晨雾中，寂静得像座坟墓。
李云龙蹲在指挥部外的战壕里，叼着烟，眯着眼看远处的地平线。
“团长，小鬼子的炮击怎么还不来？”张大彪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来了。”李云龙啐了口唾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听。”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山顶，泥土冲天而起。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炮弹呼啸而来。
“轰！轰！轰！轰！”
整个204高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没。
“隐蔽！都他娘的趴下！”李云龙扯着嗓子喊，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战士们死死趴在战壕里，头顶不断有泥土和碎石砸下来。
一个新兵吓得浑身发抖，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怕个屁！小鬼子的炮弹炸不死你，老子先毙了你！”
新兵咬着牙，不抖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楚云飞的指挥部在半山腰，一发炮弹落在十米外，整个掩体都在晃动。
“团座！”刘胜冲进来，脸上全是血，“一营三连的阵地被炸塌了，伤亡三十多人！”
楚云飞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让他们顶住，阵地绝不能丢！”
“是！”
钱伯钧带着一个排冲上去，刚到阵地，又是一轮炮击。
“轰！”
一个战士被炸飞，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钱伯钧红着眼睛：“挖掩体！快挖！”
战士们抄起工兵铲，拼命往下挖。
炮击终于停了。
李云龙从战壕里探出头，举起望远镜。
山下，黑压压的小鬼子像蚂蚁一样涌上来，这次至少又是两个中队的兵力。
山脚下，前哨阵地里，358团二营三连长趴在机枪后面，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小鬼子。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打！”
“哒哒哒！”
三挺捷克式同时开火，最前面的十几个小鬼子应声倒地。
“手榴弹！”
一排手榴弹扔出去，炸得小鬼子队形大乱。
“撤！”
三连长数到三十，立刻带人从交通壕往后撤。
小鬼子冲到前哨阵地，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气得哇哇大叫。
“杀死给给！继续进攻！”
小鬼子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催促部队往山上冲。
刚到半山腰，山顶突然响起密集的机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六挺马克沁重机枪从三个方向交叉射击，小鬼子成片倒下。
“八嘎！支那军火力太猛！”
小鬼子指挥官趴在地上，对着步话机大喊：“请求炮火支援！立刻！”
“轰！轰！”
小鬼子的山炮又开始轰击山顶阵地。
战士们扛着机枪，猫着腰从交通壕转移到预备阵地。
炮击一停，小鬼子又冲上来。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分成三路，从正面和两翼同时进攻。
“左翼交给358团，右翼我们守！”李云龙对着步话机喊。
楚云飞的声音传来：“明白！”
左翼阵地，钱伯钧带着358团一营死守。
小鬼子冲到五十米外，钱伯钧一声令下：“打！”
“砰砰砰！”
步枪、机枪、手榴弹，所有火力一起倾泻。
小鬼子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往上冲。
“刺刀！”钱伯钧拔出指挥刀，“准备白刃战！”
小鬼子冲进战壕，双方展开肉搏。
一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刺向钱伯钧，钱伯钧侧身一闪，指挥刀从下往上一挑，刀尖刺进小鬼子的下巴。
“噗！”
小鬼子瞪大眼睛，倒地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