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陈洛河才慢慢平复好情绪,他猛地他抓住胡嘉佳的手腕,只是一遍遍地问道:“她在哪?嘉佳,伊梦现在在哪?她在你家对不对?快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快带我去见她!”
他的语气里满是慌乱,满是急切,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后怕,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柳伊梦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告诉她,自己什么都知道了,告诉她,自己不在乎她的病,不在乎能陪她多久,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秒,他都心甘情愿。
不等胡嘉佳回答,陈洛河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一把拉过胡嘉佳,转身拿走邓袁飞手上的钥匙。
邓袁飞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飞奔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陈洛河已经拧动油门,带着胡嘉佳朝着山下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邓袁飞站在紫金山脚下的石阶旁,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欲哭无泪,他伸出手,朝着摩托车离去的方向,大声喊着:“老大!老大!你等等我啊!你把我忘了!咱们三个人也能挤挤呀!”
邓袁飞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漆黑的山路,一脸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也为老大感到开心。
“老大,你可真是重色轻友啊!”邓袁飞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道,“这么晚了,我怎么回去啊?这荒郊野外的,连个车都没有,你倒是潇洒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吹风!”
而另一边,陈洛河骑着摩托车,载着胡嘉佳,一路疾驰,朝着胡嘉佳的家而去。他把车速开到最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见到柳伊梦,尽快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再也不会放开她,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苦。
胡嘉佳坐在后座,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再也没有谎言,没有分离,没有痛苦。
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后,摩托车终于驶到了胡嘉佳家楼下。
嘉佳打开房门,带着陈洛河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
“伊梦在卧室里,她今天哭了很久,刚刚才睡着,你轻点,先别吵醒她。”胡嘉佳压低声音,对着陈洛河说道,然后带着他,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柳伊梦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微微蹙着,睡得极不安稳,仿佛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嘴角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委屈。
陈洛河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柳伊梦,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
她瘦了很多,比五年前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变得消瘦,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长期休息不好,被病痛与思念折磨得心力交瘁。
“伊梦,我来了。”陈洛河轻声呢喃着,声音温柔而深情,“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胡嘉佳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动,她轻轻走上前,对着陈洛河点了点头,:“陈洛河,伊梦我就交给你了。这五年,她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委屈,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要放开她的手,再也不要让她受一点伤害了。”
陈洛河转过头,看着胡嘉佳,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嘉佳,我会的。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照顾她,不管她的病怎么样,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我会让她好起来的,我们会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胡嘉佳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柳伊梦,眼里满是不舍与祝福,她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把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终于重逢的爱人。
卧室里,只剩下陈洛河与熟睡的柳伊梦。陈洛河轻轻握住柳伊梦的手,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她,仿佛守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柳伊梦,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陈洛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也带着满满的思念与委屈,轻声呢喃道:“洛河?是你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我经常梦到你,这个梦,真好,真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她以为,这只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场梦,就像这五年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梦里的陈洛河,温柔依旧,可醒来之后,只剩下无尽的孤寂与思念。
陈洛河看着她迷茫又委屈的模样,心里疼得像是被刀绞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五年的思念,五年的愧疚,五年的失而复得,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与爱意。
柳伊梦的眼睛瞬间睁大,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怔怔地看着陈洛河,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睁开,陈洛河依旧在这里,嘴角的触感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感受着他真实的触碰。
起初,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想要推开他,可这个吻太长。
泪水再次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她不再抗拒,不再闪躲,缓缓伸出手,紧紧抱住陈洛河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从轻柔变得浓烈,从温柔变得疯狂,两人都压抑了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爱意,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全部倾诉在这个绵长而深情的吻里。他们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仿佛要把彼此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缓缓结束。
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微微喘着气,眼底满是爱意与思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都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柳伊梦看着陈洛河,眼泪不停地滑落,声音哽咽,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与委屈,轻声问道:“洛河,这不是梦,对不对?你真的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洛河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深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梦,伊梦,我真的来了。嘉佳都告诉我了,你的信,我也看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你所有的苦衷,知道了你所有的委屈,知道了你是因为不想拖累我,才编造了谎言。”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有多想你,有多恨自己,有多心疼你?”
“我告诉你,柳伊梦,我不在乎你的病,我不在乎你能陪我多久,哪怕只能和你相守一秒,哪怕只能陪你一天,我都是幸福的。我爱的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我们会好好的,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柳伊梦听着他的话,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放声哭了出来,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抬起头,这一次她主动吻上陈洛河的嘴唇,这一次,更加深情,更加坚定,她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安,也带着一丝忐忑,轻声问道:“洛河,你真的不介意吗?我的病,很难治的好,我可能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我可能随时都会离你而去,我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真的不后悔吗?”
陈洛河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无比认真,无比坚定,他轻轻吻去她的泪水,温柔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都心甘情愿。我会陪着你,照顾你,想尽一切办法给你治病,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陪彼此走很远很远的路,走很久很久的时光。”
“相信我,伊梦,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柳伊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与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与幸福。她点了点头,紧紧依偎在陈洛河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终于露出了五年里,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历经五年的分离与折磨,这对深爱着彼此的恋人,终于在这个温暖的夜晚,重逢相拥,再也不会分开。
胡嘉佳凑到门边,用不大却格外清晰的声音,轻轻问道:“我可以进来了吗?”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便被快速拉开。
开门的是陈洛河,跟在陈洛河身后的,是柳伊梦。
不等胡嘉佳开口,柳伊梦便快步上前,用力地将胡嘉佳紧紧拥入怀中:“谢谢你,嘉佳,真的太谢谢你了。”
胡嘉佳被柳伊梦紧紧抱着,感受着她肩头微微的颤抖:“咱们都是好朋友,我看着你们俩互相折磨、彼此挂念,心里早就难受坏了。你们俩啊,整整分别了五年,兜兜转转吃了这么多苦,如今终于能解开所有误会、重新在一起了,我是真的打心底里替你们感到高兴。”
一旁的陈洛河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看向胡嘉佳沉声说道:“嘉佳,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特意过来把真相告诉我,我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她出国,我们俩这辈子,是真的就彻底错过了,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这份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一想到差点错过彼此一辈子,陈洛河便心有余悸,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柳伊梦的手,掌心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眼神温柔而坚定,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柳伊梦靠在陈洛河身侧,鼻尖依旧泛酸,可嘴角却终于扬起了这五年来,最真心的笑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独自承受,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五年的颠沛流离,终究换来了破镜重圆。
胡嘉佳看着眼前这对历经波折、终于解开所有心结的有情人,心里满是欣慰与开心,只觉得自己连夜奔波、坦诚相告的所有举动,都无比值得。她性子单纯率真,满心满眼都是为好友重逢感到喜悦,只觉得这是朋友之间理所应当的帮忙,从未有过半点别的心思,更从未想过,自己这一次无心的善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和胡家在南京的地位与格局。
她帮助陈洛河解开误会、挽回此生挚爱,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被陈洛河记在了心里。陈洛河感念于胡嘉佳的真诚与仗义,日后多次暗中出手提携,原本在南京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的胡家,瞬间跻身前列,各路商界大佬、政界人士纷纷主动向胡家抛出橄榄枝,优质资源、人脉关系源源不断地向胡家倾斜,胡家的家族声望与地位,在南京直接提升了一大截,彻底迈入了新的阶层。而胡嘉佳自己也是嫁给了邓袁飞。
而远在紫金山脚下,还在慢慢往回走的邓袁飞,打了好几个喷嚏,默默吐槽着重色轻友的老大,却也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这对历经磨难的爱人,愿他们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岁岁相守,再也没有分离,再也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