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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367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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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慎继续说道:“乡亲们,你们好好想想。三倍的回收价,这根本就不符合市场规律。这明显就是一个骗局。如果今天政府为了平息事态,答应了你们的无理要求,那么,就等于告诉所有的骗子,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来南陵县行骗。反正出了事,有政府给你们兜底。”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骗子来我们南陵县,会有更多的农民上当受骗。你们今天得到的一点利益,将会让更多的父老乡亲,遭受更大的损失。你们觉得,这样做,对吗?”

人群鸦雀无声。徐慎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站了出来,哭着说道:“徐县长,我们也知道这是个骗局。但是,我们真的太惨了啊!我家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种苗,现在按市场价回收,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我们这半年,就白干了啊!”

“是啊,徐县长,我们真的没办法活了啊!”

“求求你了,徐县长,可怜可怜我们吧!”

很多村民都哭了起来,场面十分凄惨。

徐慎看着这些可怜的农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的难处。我也想帮大家把损失降到最低。但是,三倍价格回收,真的不可能。县里没有这个钱,也不能开这个先例。”

“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大家把所有的金银花都卖出去。而且,绝对不会低于市场价。现在,县制药厂、供销社,还有邻县的陇南县和清河县,都已经答应帮我们消化一部分金银花了。还有省城的方家药行,也答应帮我们解决一部分。”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会把所有的金银花都卖出去。绝对不会让大家的金银花,烂在地里。”

“但是,”徐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有人执意闹事,阻碍收购工作的进行。那么,一旦错过了金银花的最佳采摘期,导致金银花烂在地里,所有的损失,都将由你们自己承担。到时候,别说市场价了,恐怕连一分钱都卖不出去!”

徐慎的话,软硬兼施,既表达了政府解决问题的决心,也指出了闹事的严重后果。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沉默了。他们知道,徐县长说的是实话。如果错过了采摘期,金银花烂在地里,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一想到三倍的差价,一想到自己高价买的种苗,他们心里还是不甘心。

就在这时,老周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金银花这事大姚乡都是听了老周的建议,老周的话很有分量。

老周走到徐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县长,谢谢您。”老周抬起头,看着徐慎,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您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帮我们解决问题。”

然后,老周转过身,看着所有的村民,大声地说道:“乡亲们,都散了吧。别再闹了。”

“我们……”刚才那个小伙子还想说什么。

“你别说了!”老周打断了他的话,严厉地说道,“徐县长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民光制药厂跑路了,错在民光制药厂,不在县政府。县政府现在没有义务帮我们,但是他们还是伸出了援手,帮我们联系销路,帮我们挽回损失。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们为什么会被骗?还不是因为我们自己贪心!被三倍的回收价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如果我们当时能冷静一点,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现在,县政府愿意帮我们,我们就应该感恩。而不是得寸进尺,提出无理的要求。三倍价格回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不能为难徐县长,不能为难政府。”

“而且,”老周顿了顿,继续说道,“徐县长刚才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别的县也有很多人买了民光制药厂的种苗,但是他们的种苗都死了,一朵花都没开。他们比我们更惨,连一点收成都没有。我们至少还有金银花可以卖,至少还能收回一点本钱。我们已经比他们幸运多了。”老周说这话是想提醒大家,本来他们种的就是普通金银花,当时就是老周提议大家掺着种普通的金银花种子。

老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村民们的头上。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自己贪心造成的。政府现在愿意帮他们,已经很不错了。他们确实不应该再为难政府了。

想到这里,村民们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老周说得对。”一个村民低声说道,“是我们自己太贪心了,才会上当受骗。不能怪政府。”

“是啊,徐县长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不能再闹了。”

“就按市场价卖吧。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老周的说法。

看着村民们终于想通了,徐慎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他感激地看了老周一眼。如果不是老周出来说话,今天这件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老周对着徐慎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村民们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一早,县制药厂和供销社的人就会过来收购金银花。大家回去准备一下,把最好的金银花摘下来,等着收购。”

村民们纷纷散去,乡政府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徐慎走到老周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周笑了笑,说道:“徐县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您是真心实意为我们农民办事的好官。我们心里都清楚。而且您应该也猜到了大姚乡金银花种子其实是有问题的,您没有挑明是我谢谢您才对!”

徐慎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让农民们遭受这么大的损失,我这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也有责任。”

“徐县长,您别这么说。”老周说道,“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和老周聊了几句,徐慎又和大姚乡的乡长交代了一下明天收购的注意事项,然后才和赵长山一起,离开了大姚乡。

赵长山感慨地说道:“徐县长,今天真是太险了。如果不是您,今天肯定会出大事。”

徐慎点了点头,说道:“农民们其实都是很淳朴的。只要我们真心实意为他们办事,他们是会理解我们的。”

“不过,”徐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还有三成的金银花,没有销路。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部分也解决掉。”

回到办公室,徐慎又联系一些渠道去销售金银花,可惜都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徐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茫然。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掉灯,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出了县政府大院。

夜色中的南陵县,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一辆自行车驶过,叮铃铃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徐慎的宿舍在县政府后面的筒子楼里,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乱糟糟地堆在那里。

徐慎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收拾过房间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正准备去倒点热水喝,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徐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落在宿舍的手机响了。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把手机忘在了枕头边。

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春妮”两个字时,徐慎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内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有多久没给春妮打电话了?

徐慎仔细想了想,好像还是半个月前。那天晚上,他忙到很晚,回到宿舍给春妮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话,就被一个紧急电话打断了,匆匆挂了线。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别说打电话了,连想起春妮的时间都很少。

春妮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她总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她知道徐慎忙,从来不会主动打扰他,只会默默地等着他的消息。

“喂,春妮。”徐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春妮温柔的声音:“徐慎,你忙完了吗?”

听到春妮的声音,徐慎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他靠在床头,轻声说道:“刚忙完,回到宿舍了。”

“吃饭了吗?”春妮关切地问道。

徐慎顿了一下,他今天忙了一天,只在中午的时候吃了,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但他不想让春妮担心,于是撒谎道:“吃了,在县政府食堂吃的。”

“那就好。”春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你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你放心吧。”徐慎说道,心里的内疚感更加强烈了。他连自己有没有吃饭都要对春妮撒谎,他这个未婚夫当得太不称职了。

“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春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徐慎心里一惊:“没有啊,怎么了?”

“你别骗我了。”春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我都听说了,南陵县大姚乡的金银花出问题了,村民们都被骗了,你现在是不是正为这件事头疼呢?”

徐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虽然在南陵县闹得沸沸扬扬,但还没有怎么传到临海市。春妮一直在临海市,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听雅楠姐说的。”春妮说道,“雅楠姐是听方韵姐说的。方韵姐说你这几天都快忙疯了,压力特别大,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徐慎这才恍然大悟。

他找方韵求助,方韵告诉表姐陈雅楠,陈雅楠又告诉了春妮。

“我还以为能瞒住你呢。”徐慎苦笑了一声,说道。

“瞒我?”春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责怪,“徐慎哥,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当未婚妻?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总是一个人扛着。你知不知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有多担心你?”

听着春妮的责怪,徐慎心里更加愧疚了。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春妮。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你在临海市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麻烦?”春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徐慎,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呢?我宁愿你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也不想你一个人默默承受。你知道吗?每次你遇到事情不告诉我,我都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徐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知道春妮说的是真心话。春妮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她从来都不想成为徐慎的累赘,她只想和徐慎并肩作战,一起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对不起,春妮,是我不好。”徐慎真诚地道歉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遇到什么事情,我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春妮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那你现在告诉我,金银花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有多少金银花卖不出去?”

“大概还有三成。”徐慎说了大姚乡的情况,“能联系的制药厂和供销社都联系过了,还剩下三成的确找不到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