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回忆当年:
“当年……咱爹临终的时候,就是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一定要给他生个孙子,为我们娄家续上香火。
他说,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就从亲戚家过继一个过来,决不能让娄家的根在我这儿断了。”
说到这里,娄振华的声音已经哽咽。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为什么要去睡书房?因为我没脸面对你!
每晚躺在那张冷冰冰的床上,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娄家的列祖列宗!”
娄振华抓住谭雅丽的手:“现在……现在你终于有了!我……我总算可以给咱爹一个交代了!”
谭雅丽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心疼与感动。
反手握住丈夫的手,眼眶里蓄满泪水,用一种堪称完美的、贤惠妻子的口吻说道:
“老爷,您受苦了。
这些年,是雅丽没用,没能为您分忧。”
看着妻子温婉动人的脸庞,娄振华心中的愧疚与激动交织在一起,摇头道:
“不,不怪你……是我,是我的问题……”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妻子的腹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老爷,你摸就是!”
谭雅丽将头轻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心想:我的演技真好。
“雅丽,从今天起,你什么事也别操心了,安心养胎。”
娄振华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谭雅丽从沙发上搀扶起来,那架势仿佛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
“雅丽,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老爷,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这才刚怀上。”
谭雅丽嘴上嗔怪,心里却是一片得意。
“不不不!这怎么能叫夸张?”
娄振华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娄家的血脉!”
小心翼翼地扶着谭雅丽回了房间,让她在床边坐下,又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焦虑。
一会儿想着谭雅丽年纪不小了,要是孕期有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又担心万一这胎不是男孩,自己又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娄振华脑海,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雅丽,你好好休息。”
娄振华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这就去找老供奉过来给你把脉!”
娄振华口中的“老供奉”,是当年从皇宫里出来的御医,满清倒台后,这些身怀绝技的医者便被当年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垄断,专门为他们看病抓药,调理身子。
要不怎么说,有本事的人,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吃得开!
待娄振华急匆匆地出门去找人,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谭雅丽轻抚着小腹,心中却又浮现出昨夜的场景。
当时是为担心孩子出意外,没想太多就把男人赶走。
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
可是这做都做了,如何补挽救?
给他钱?
那臭男人,如今似乎不缺钱。
那要怎么补偿他?
自己又不可能冒着伤害孩子的风险去满足他。
谭雅丽陷入沉思。
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当初在娘家时,老嬷嬷给她上的那些“闺训”课——嬷嬷说过,女仁不仅仅只有一个地方能满……
谭雅丽不由得的脸红起来!
嬷嬷说的曲径捅邮储.....
正当谭雅丽算着“补偿”刘海中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娄振华带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供奉,您快帮雅丽看看!”娄振华焦急地说道。
老供奉点点头,示意谭雅丽伸出手腕。
捻起三指,轻搭在谭雅丽的脉门上,闭目凝神,久久不语。
娄振华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打扰。
半晌,老供奉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恭喜老爷,贺喜夫人!”
他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夫人脉象稳健有力,滑如走珠,乃是喜脉无疑!
且观此脉,此胎健壮,母体康泰,是福泽深厚之相!”
“真的?!”娄振华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一把抓住老供奉的手,“老供奉,可瞧出是男是女?”
老供奉笑而不语,只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但老夫敢断言,此子必为老爷带来大运,光耀门楣!”
这番话,比直接说男孩更让娄振华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看到了娄家香火鼎盛,子孙满堂的景象,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好,随即吩咐下人,“快!给老供奉奉上重礼!以后,老供奉便留在我娄府,专心照看夫人!”
老供奉也不推辞,只是拱手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