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多吃点!快,吃块肉!”
得知刘海中女儿安排进机关大院的“铁饭碗”
尤母的热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个劲儿地往刘海中碗里夹菜。
那架势,仿佛不是在夹菜,而是在砌墙。
“姑,够了够了,碗里都堆成山了。”
刘海中看着自己碗里那座“菜山”,哭笑不得。
“看你说的,你工作那么辛苦,不多吃点怎么行!”
说着,尤母又是一筷子红烧肉盖上去。
饭桌的另一头,尤家姐妹俩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姐夫给你找的到底是什么工作啊?”尤润玲低声问尤凤霞。
尤凤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机关大院!姐夫说,安排我到第四机械工业部当助理文员!”
“那你可得踏踏实实地干,千万别惹事,更不能给你姐夫丢人!”尤润玲作为姐姐,还是不忘叮嘱。
“放心吧姐!你就瞧好吧!”
一顿饭,就在尤母过分客气到近乎谄媚的氛围中结束。
刘海中和尤润玲刚上楼,尤凤霞就在母亲催促下,端着一盆洗脚水上来。
“姐夫,您辛苦一天了,泡泡脚解解乏。”
“哎呦,我这小姨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刘海中笑着打趣。
尤凤霞嘻嘻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道:“姐夫,要不要我给您洗呀?”
“行啊。”
刘海中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即目光转向一旁含笑不语的尤润玲,故意拖长了调子,
“……只要你姐不吃醋,我有什么不敢的。”
尤凤霞立刻看向姐姐,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没想到尤润玲竟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大大方方地把毛巾递给了妹妹:
“行啊,凤霞,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今天就你来伺候你姐夫吧。”
这下,尤凤霞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姐姐会嗔怪两句,自己也好顺势下台,哪知道姐姐竟来了个顺水推舟。
私下里给刘海中洗也就洗了,可当着姐姐的面……她哪敢。
“好了好了,润玲,别逗凤霞了。”刘海中笑着打圆场。
“姐!姐夫!你们……洗吧!我先出去了!”尤凤霞把水盆一放,捂着脸逃也似的跑下了楼。
待到孩子睡熟,夜深人静,阁楼的老旧木板,开始有节奏地吟唱起不堪重负的歌谣,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在静谧的夜里传出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尤润玲慵懒地蜷在刘海中怀里,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鬓发,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沙哑:
“当家的,你这身子……真是铁打的么?”
“呵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刘海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了,别闹了……”
尤润玲推开他作怪的大手,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当家的,凤霞那事……没让你为难吧?”
“小事一桩。”
刘海中说得云淡风轻,“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工作调动了,以后不去轧钢厂了。”
“什么?!”
尤润玲猛地从他怀里撑起身子,美眸圆睁,满脸都是诧异,“你调走了?调去哪儿了?”
刘海中好整以暇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今天刚办的手续,调到第四机械工业部了。以后,我就是四机部的刘副部长了。”
“工……工业部?”
尤润玲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即,一丝忧虑浮上心头,“那不在轧钢厂,我……”
“傻丫头,想什么呢。”
刘海中将她紧紧搂住,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
“我是高升,又不是贬职。
你就安心在轧钢厂上班,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当然,你要是不想上了,就跟我说一声。”
“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在知道刘海中调离轧钢厂后,尤润玲心里满是隐忧。
她骨子里就是那种随遇而安的女人。
她不奢求男人出人头地、大富大贵,只盼着能安安心心地守在一起过安稳日子。
哪怕让她挣钱养着男人都行。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这一夜,尤润玲在担忧的情绪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刘海中便带着精心打扮过一番、脸上难掩兴奋与紧张的尤凤霞,骑着车前往西长安街。
到地方,尤凤霞就紧张起来。
也是,普通人看着庄严肃穆的灰色大楼,笔挺的警卫,那会不紧张。
“别紧张,跟着我走就行。”刘海中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熟练地出示证件,在警卫恭敬的敬礼中,带着何凤霞走了进去。
何凤霞跟在身后,心脏怦怦直跳。
刘海中带着她直接来到了办公厅主任——郝钟立的办公室。
“郝主任。”刘海中敲了敲门。
“哎呦,刘副部长!”
郝钟立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您打个电话就行。”
刘海中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何凤霞: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尤凤霞同志,中专毕业。
本来呢,已经办好手续,准备去轧钢厂给我当秘书了。
这不,人事还没入职,我就调到咱们部里了。”
郝钟立看向尤凤霞:“凤霞同志是吧?
来,小同志,填一下这份入职登记表,今天就可以正式办理入职手续了。”
干脆利落的程度,让尤凤霞有些发懵。
昨天还遥不可及的机关铁饭碗,今天只需要填一张表?
“凤霞,”
刘海中发话了,“你先跟着郝主任去办手续,熟悉一下环境,待会儿再过来找我。”
“好的,姐……”
一个“姐夫”的“姐”字刚到嘴边,尤凤霞后面“夫”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连忙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改口道:“好的,刘副部长。”
刘海中也是暗道:*好险!*。
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郝钟立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不过只当没看见,依旧笑呵呵地对尤凤霞说:“小同志,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