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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第2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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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1

雨声渐渐小了。

油灯里的油烧了大半,火苗比方才暗了些,橘黄色的光在山洞里摇摇晃晃,将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秋葵靠在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歪在毯子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今天吓坏了,又淋了雨,跑前跑后地搬东西,体力早就耗尽了。

苏淡月也睡着了。

她靠在石壁上,身上裹着那条毯子,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水绿色的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发髻早就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白玉兰花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间,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沈渡站在洞口,背对着她们,听着身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一动不动。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从铺天盖地的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洞口的藤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是他自己身上的。

他没有回头。

他听着苏淡月的呼吸声,那呼吸很轻很浅,像猫一样,吸气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呼气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温热的鼻息。

他就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洞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色吞没,久到油灯的火苗又矮下去一截,久到秋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赤着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脚上的布鞋早就在方才来回奔走的时候湿透了,他脱在了洞口,光着脚,走路的时候只有脚底和碎石之间极其细微的摩擦声,被雨声盖得干干净净。

他在山洞的另一侧,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慢慢地坐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苏淡月。

她没有醒。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从前他只知道苏家大小姐嚣张跋扈,脾气大得不像话,动不动就骂人打人,整个苏府上下没有不怕她的。

他在苏府三年,挨过她的骂,挨过她的打,跪过雪地,饿过肚子,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这个女人一眼。

可此刻,她睡着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沉睡中的面容照得格外柔和。

她其实长得很乖。

这是沈渡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乖,这个字用在苏淡月身上,说出来大概没有人会信。

可此刻她睡着的样子,确实是乖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微微抿着,唇色是那种天然的、淡淡的粉,没有涂胭脂,干干净净的,像春天枝头上刚冒出来的花苞,还没被风雨打过,娇嫩得让人不敢碰。

她的脸很小,沈渡想起自己上次在马厩里伸手扶她的时候,他的手几乎能盖住她大半张脸。

她的肤色极白,不是脂粉堆出来的那种惨白,而是一种莹润的、透着光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灯光照在上面,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光晕在流动。

睡着的时候,平日里那股子尖刻劲儿全都散了,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蜷在毯子里,露出一点点尖尖的下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让人想伸手去摸一摸,又怕惊扰了她。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渡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记忆里,苏淡月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眉头拧着,唇角往下撇着,看人的时候眼白多过眼珠,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是骂人的。

他每次见到她,不是在挨骂就是在挨打,哪有心思去看她长得好不好看。

可此刻,她睡着了,那些让他避之不及的刁蛮和任性都暂时藏了起来,露出底下最本真的模样。

沈渡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她的唇瓣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声音其实也是软的。

沈渡忽然想起这个。

平日里她骂人的时候声音又尖又脆,像刀子刮在瓷器上,刺得人耳朵疼。

但上次在马厩后面,她被他扶住的时候,咬住下唇发出的那一声轻哼,又轻又软,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夜深了,山洞里越来越冷。

苏淡月在睡梦中缩了缩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一些。

毯子太小了,盖住了肩膀就盖不住脚,她的脚从毯子下面露出来一截,绣花鞋早不知道被蹬到哪里去了,只穿着白色的罗袜,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截脚踝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在山洞里看了一圈。

角落里有一堆枯草。

是之前什么人留下的,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他悄无声息地挪过去,将那些枯草归拢到一起,然后抱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淡月身边。

他没有靠太近。

他蹲下来,将枯草轻轻地盖在苏淡月露在毯子外面的脚上,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枯草有些扎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隔着那层薄薄的罗袜,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有些微凉。

他缩回手,又将枯草往上面拢了拢,然后站起身,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苏淡月没有醒。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唇角似乎还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沈渡靠在石壁上,看着她的脸,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敢承认。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锦衣玉食,呼奴唤婢,怕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苦,什么叫饿,什么叫冷。

她的世界里只有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只有前呼后拥、颐指气使。

而他呢?

他是谁?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马夫,身上穿的粗布短褐,夜里睡的是马厩里的草料堆。

他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凭什么去肖想她。

他凭什么?

沈渡闭上了眼。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让脑海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念头像往常一样被压下去。

但他一闭上眼,苏淡月睡着时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少女微微翘着的睫毛,秀挺的鼻梁,淡淡的、粉粉的唇瓣,还有那一截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