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茅堂辰有些意外。
“月国那边,最近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手伸得太长了。”
张雪铭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需要他们的国王,基安南,给我一个交代。”
“那要是他们不给呢?”
茅堂辰追问。
张雪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月国,就没必要存在了。”
“到时候,把月国的百姓都接过来,并入帝国户籍。”
“他们也是人,没道理跟着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国王一起陪葬。”
茅堂辰闻言,心中一震。
这才是他认识的张雪铭,杀伐果断,却又心怀天下。
“我明白了!”
茅堂辰重重地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的兵,随时可以踏平月国王都!”
“去吧。”
张雪铭挥了挥手。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前线找你。”
从训练基地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张雪铭独自一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处理完军务,他打算先去解决一下晚饭。
他随意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街边饭馆。
饭馆不大,但生意火爆,几乎座无虚席。
“老板,一份红烧肉盖饭。”
张雪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的老板闻声回头,看清张雪铭的脸后。
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
“张先生!?”
老板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怎么来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有雅间!”
“不用了,老板,我一个人,坐这里就行。”
张雪铭微笑着婉拒。
“那怎么行!您可是……”
“我只是个来吃饭的普通客人。”
张雪铭打断了他。
老板见他坚持,只是激动地说道。
“好好好!您稍等,我马上让后厨给您做!”
“今天这顿我请!您能来我这小店,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他转身就冲向后厨,扯着嗓子大喊。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
“先给张先生做一份顶配的红烧肉盖饭!要快!要最好!”
饭馆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张雪铭身上。
下一秒,整个饭馆都沸腾了。
“天呐!是张先生本人!”
“我不是在做梦吧?活的!真的是张先生!”
“张先生比电视上还帅啊!”
张雪铭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而已。
很快,一份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盖饭就被老板亲自端了上来。
而旁边一桌的客人,点的明明是早就做好的快餐,却还没上。
张雪铭对老板说。
“老板,先给那位客人上吧,我不急。”
老板还没来得及解释。
旁边桌那个客人就连连摆手,满脸笑容地说道。
“张先生,您不知道。”
“咱们这儿好多都是用手机提前预定好取餐时间的!”
“我那份还没到点呢!您是贵客,理应您先吃!”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张先生为了我们日理万机,优先吃顿饭算什么!”
“就是!谁敢跟张先生抢,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雪铭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吃完饭,张雪铭执意付了钱。
在规则之内,他不想搞任何特殊化。
走出饭馆,夜色已深。
他站在路边,准备叫一辆车前往澳国总统府。
一辆人力黄包车恰好停在他面前。
拉车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先生,要去哪儿?”
当看清张雪铭的脸时。
“张先生!?”
他结结巴巴地喊道。
“是我。”
张雪铭笑了笑。
“去澳国总统府,走吗?”
“走!走!必须走!”
小伙子激动地一抹脸。
“快上车!张先生您坐稳了!我这车又快又稳!”
拉车的小伙子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回头搭话。
“张先生,您知道吗?”
“以前我晚上都不敢出车,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现在好了!您下令给我们把电都通上了,到处都亮堂堂的。”
“我每天都能多跑好几个小时,我媳妇儿都说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
“我儿子也能在灯下写作业了,上回考试还考了全班第一呢!”
小伙子的话语朴实无华。
却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满足和对张雪铭的感激。
张雪铭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很快,宏伟的澳国总统府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黄包车在门口稳稳停下。
张雪铭下车,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别别别!”
小伙子见状,跟触电似的连连后退。
“张先生,您要是给我钱,那就是打我的脸!”
“这点力气,跟我家通上电,让我儿子能有出息比,算个屁啊!”
他的神情无比的认真和倔强。
张雪铭想起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领导者绝不能带头破坏规则,哪怕是出于善意。
一个帝国的崩塌,往往就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
他看着小伙子,忽然笑了。
“小兄弟,你觉得,是我签署一道命令。”
“让全城通上电重要,还是我今晚坐了你的车重要?”
小伙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是通电重要!这还用说?”
“那就对了。”
张雪铭的声音温和。
“我的本分,就是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的儿子能在灯下读书。”
“而你的本分,就是拉车赚钱,养家糊口。”
“我如果白坐你的车,就是让你没尽到本分,也是我没尽到我的本分。”
他将几张纸币塞进小伙子因为常年拉车而布满厚茧的手里。
“拿着。你靠力气吃饭,不丢人。”
“我如果仗着身份白坐你的车,那才叫丢人,是毁我自己的名声。”
“以后别人会怎么说?”
“说我张雪铭是个喜欢占小便宜的人?这个头,不能开。”
小伙子的手攥着那几张纸币,却又不敢再推拒。
这个高高在上的帝国统帅。
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讲这么一大通道理。
道理朴实,却让他心头震动。
“我明白了,张先生!”
小伙子将钱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张雪铭对他温和一笑,转身迈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澳国最高权力的总统府。
高大的铁门无声滑开,他走在空旷的庭院里。
身后,是那年轻车夫愈发崇敬的目光。
总统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澳国总统,正趴在文件堆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显然是累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