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把烟头摁灭,伸手往下压了压,等掌声平息下来,他从海龙开始,一个个看过去,从头一个个喊他们的名字,每个被叫到的人,都站起来答应一声。
喊完名字,郑琦叹了一口气:
“哎,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咱们认识快七年了,有几个兄弟转过年都要结婚成家了,这是个好事,证明咱们都长大了,不再是毛头小子了。
以后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一份牵挂,你们肩膀上的责任就会重了一分。
再过几年,你们到了三十岁以后,父母也老了,需要你们来抚养,大家的责任会更重了。
给父母养老,抚育孩子成长,这些都需要用钱来说话,没有钱一切都是虚的。我听你们宁哥说,今年石材厂效益不错,每个兄弟能有两万多的分红,这块是小宁兄弟给大伙的底气。
但是你们每个人务必记住,这个底气不是让你们出去赌和毒的。你们每个人想走出这一步,都先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是不是对的起父母和老婆孩子。
从心里说,我和你们宁哥,不愿意看着你们眼睁睁的往火坑里跳。这是我俩每次跟大伙碰头的时候,都会再三强调这件事的原因。
如果你说你不愿意跟我们做兄弟了,你就愿意去赌和毒,就愿意把钱扔到水里打水漂,就愿意往火坑里跳,权当我和小宁兄弟的这些话没有说。
你这样做得有个前提,不能损害其他兄弟的利益,否则我们都不会答应。你让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饶了你。
咱们遇到了是个缘分,我和小宁兄弟,都是打心里希望你们大家都好。
赌和毒这些恶习,沾上了就不容易戒掉,这是公安局许多一线警察们的共识。你们大部分人跟我一样,都是穷苦出身,都知道父母在泥里刨食的艰难。
难不成咱们辛辛苦苦挣点钱,都去送给赌场送给毒贩子?哪又何苦呢?父母谁来养?老婆孩子谁来照顾?
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无论啥时候都能记住了,你活着不是为了自己。
如果你们也能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我说的话,就能理解我为啥下手这么心狠了。
黄毛是个反面教材,他没有抵挡住赌场的诱惑,走了弯路,我和你们宁哥都很痛心。
现在他认识到了错误,愿意痛改前非,因为他是咱们的兄弟,咱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的事大伙也不要再声张,给黄毛留个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我就说这些话,没有听懂的举手,我过去给你把鸭蛋捏爆。”
郑琦前半段把一众兄弟说的心情低沉,最后一句话又把气氛调整过来了。海龙领头鼓掌,大声说:
“琦哥,敏子说他没有听懂。”
郑琦知道海龙有意闹怪来活跃气氛,他喝了一口水,看看敏子笑着说:
“敏子春节后就要结婚了,他的鸭蛋我先给他留着吧,得当种子用。”
众人一阵大笑。
…………
周莉一个人先从港岛回来了,落地清原后火烧火燎的喊郑琦过去。
郑琦不知道出了啥事,急忙赶到银河大酒店,刚进门就被周莉拉到床上扑倒了,他一边配合一边不解的问:
“这才一个多礼拜不见,也算不上久别吧?你怎么这么性急了?”
周莉也顾不上说话,直到云雨过后缓过劲来才说:
“不急能行吗?我算了今天是我的排卵期,着急喊你过来种地,也不知道刚才忙活种上了没有?”
郑琦笑着拍拍她的后背:
“等会再来一次,晚上再来一次,不行明天再补一次,应该能种上。”
周莉哈哈笑起来:
“一天四次也保证不了质量啊,你这是专门跑趟了。”
郑琦想起张瑜当时的事,满有信心的说:
“应该问题不大。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董婉盈呢?”
周莉缩进被窝:
“她有个同学到沪市了,喊她过去聚聚。她从港岛直飞沪市了,耽搁两天再回来。
奶奶的,北方冬天比起南方来,还真是有差距,这时候南方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现在在港岛,天冷顶多穿件毛衫就够了。即便沪市,也比清原舒服多了。”
郑琦披上外套,倚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习惯就好了。
北方四季分明也是个优点,南方娃子看不见大雪飞舞也是一个遗憾。
另外一个,南方冬天气候好,春天夏天就没有办法跟北方比了。”
周莉在被窝露出头来:
“在南方弄个房子,冬天去过冬就行了。我这次从鹏城路过,鹏城地方还不错,我和董婉盈每个人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
郑琦点点头:
“这个可以有。
以后宇春机场飞鹏城的班次多了,来回也方便。
明年的订单形势咋样?”
周莉不确定的说:
“明年上半年应该能超出现在的规模,预计三月份以后的订单,羊毛衫能超过二十二万件,再多了就不确定了。玩具的订单能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
东南亚金融形势不稳定,他们原来承接的订单可能转移到国内,对赛格公司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这次回来,玩具厂的搬迁要加速了。宇春那里扩产有难度。”
郑琦抽了一口烟:
“你的规划方案报批了没有?”
“刚递上去,年前需要催一催才能批下来。”
郑琦想了一会:
“那就别等了,你明天就通知井舒立过去开始基础开挖,一边建设基础施工一边等审批。
钢结构厂房的结构件直接下订单,争取三月份陆续开始组装,最晚五月份厂房具备使用的条件,这样是不是差不多能跟省城那边衔接上了?”
周莉答应一声:
“行,明天我就着手准备。
羊毛衫这块,我放手给林菱来负责了。玩具厂那边,省城的郭蓉也答应过来负责玩具。具体业务现在我开始陆续放手,就差个副总来统筹了。我现在已经有个目标,再观察观察,没有大的问题,就让她过来辅佐我。”
郑琦把烟头摁灭,喝了一口水:
“你终于想通了,这步棋现在来走还来得及。公司层面,把财务和审计工作控制好,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