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盯着那张证件,手指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萧砚辞收回工作证,声音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是军官,现在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让你去报社,登厉司岚的声明?”
小保姆咽了咽口水,嘴唇动了几下,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我真不知道。”
萧砚辞目光冷凝的审视着小保姆,继续问:“那份声明不是你送去的?”
“我只是替人跑腿,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保姆心虚的摇头。
萧砚辞冷声追问:“是谁让你跑腿?”
“我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后又扫过地上的饭盒,
“拿了六十块钱,也不知道雇你的人是谁?”
小保姆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钱是她给我的辛苦费,我又没偷没抢,军官同志,你不能因为我拿了钱,就说我做了坏事。”
萧砚辞却不想听她狡辩,直接冷声打断:“你知不知道,报社收到的那份声明是假的?”
小保姆的脸色更白了,“我不知道。”
萧砚辞眸色更冷,“你知不知道,有人因为那份声明被推到众人面前,被人指指点点?”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知不知道,那份声明牵扯到军人家属,已经有人因为这件事被调查?”萧砚辞每问一句,小保姆的眼神就乱上一分,
她只是个在城里帮人做饭洗衣的小保姆,平时最怕的就是公安和部队的人,
原本以为替人跑一趟报社,拿六十块钱就能让家里多买几斤粮食,谁知道这钱还没捂热,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没有干坏事。”
她的声音发颤,赶紧替自己辩解,
“我就是拿钱办事,那个女同志说,只要把东西送到报社就行,我什么都没做。”
旁边的女人终于听不下去了,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别瞒了。”
小保姆一怔。
女人压低声音,额头上急出了汗,“人家是军官,是首长,你还敢在这里说假话?”
“赶紧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免得事情闹大了,你被抓回去坐牢!”
坐牢两个字落下来,小保姆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她手里的饭盒又一次掉到地上,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我……我不会坐牢吧?”
女人看着她,语气更急了,
“你现在不说,等人家查出来,你拿了钱还替人隐瞒,到时候谁能替你说话?”
“我没有想隐瞒……”小保姆慌乱的摇头。
她抬起脸看向萧砚辞,眼泪很快涌了出来,
“军官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来找我的时候戴着口罩,头发也包起来了,我只看见她一双眼睛。”
“她说话的声音我还能听出来,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哪里找的你?”萧砚辞立刻追问。
小保姆绞着手指,小声说道,“就在医院外面的巷子里。”
“什么时候?”
“我……我记不清了。”小保姆摇头。
“她有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萧砚辞又问。
“没有。”小保姆快哭了。
“穿什么衣服?”
小保姆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她穿了一件浅色外套,下面是黑裤子,鞋子……鞋子好像也是黑色的。”
萧砚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描述太模糊,城里穿浅色外套和黑裤子的人太多,凭这些根本找不到人,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小保姆赶紧说道,“她右手拿着一个布包,布包上绣着一朵花,好像是红色的。她给钱的时候,我看见她手上戴着红绳。”
萧砚辞的眼神沉了下来,“你能认出她吗?”
小保姆连连点头,“能,只要她开口说话,或者让我看见眼睛,我肯定能认出来。”
萧砚辞当机立断,“带我去你们见面的地方。”
小保姆一愣,“现在?”
萧砚辞点头:“现在。”
小保姆看了眼地上的饭盒,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是我……”
“你要是不想坐牢,现在就带我去认人。”萧砚辞的语气不重,却让人不敢再拖延,
小保姆马上点头,“好,我带你去。”
她看向旁边的女人,声音还在发颤,“你也跟我一起去。”
那女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做什么?”
“你刚才也听见了她说什么。”小保姆急忙抓住她的手,“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女人看了眼萧砚辞,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萧砚辞侧身让开路,“走。”
两个小保姆不敢再说话,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朝医院门口走去,
经过护士站时,正好有护士推着药车出来,她看见萧砚辞带着两个女人往外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砚辞却没有停留。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让小保姆登报的人,
那个人既然能找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保姆出面,就说明早就想好了退路,
只要晚一步,线索就会被彻底掐断,
……
报社里。
陆战北和赵云飞的人已经赶了过来,
刚才派出去走访的人,手里拿着一份记录,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陆同志,赵同志,查到了。”
赵云飞掐灭烟头,抬眼看向他,“说。”
“报社附近确实有人见过那个送稿的女同志,不过她戴着口罩,没看清脸。”
“我们顺着她说的红绳和手腕胎记查下去,发现部队里有个军嫂家里请的小保姆,右手腕内侧正好有一块黑色胎记。”
闻言,赵云飞马上站直了,“人呢?”
走访的人说:“那个军嫂嫌小保姆最近咳嗽,担心她有传染病,今天一早就把人送到医院做体检了。”
陆战北脸色一变,“在哪家医院体检?”
“军区医院。”
赵云飞抓起桌上的帽子,“走。”
陆战北也弹落烟灰,转身就往外走,“人刚到医院,应该还没离开。”
两人带着人赶到军区医院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可他们把住院部和门诊楼找了一圈,始终没看见那个小保姆,
赵云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抓住路过的护士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手腕上有胎记的小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