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臭丫头打死我了
处置完董医生之后，叶明珠才到钟爷爷面前，看着王主任扎针兼发功，额头开始冒汗。于是，叶明珠她轻声说：“王主任，由我来接力吧，你已经做完八成了。接下来的两成，由我来吧。”
八成！王主任有些吃惊，但还是表情凝重地点头，将位置让了出来。叶明珠接了手，继续按摩着钟爷爷的腿，然后又补了一针。过了一会，叶明珠头顶、身上冒出雾气之后，那动作才停下，那发功也停止了。
“明珠姑娘，你……”王主任说了几个字，立即停了口，扭头望向董医生。
叶明珠笑笑。“他已经睡着了，过一会，我再解开他的睡穴。”
哦，点了睡穴。王主任松了一口气，说：“明珠姑娘，你治的可不止两成啊，至少五成啊！”
叶明珠小声道：“王主任，我不适合领这个功，你才适合啊！所以，我们分工吧，你治的钟爷爷，我治的是董医生。另外，治钟爷爷的头，我就不参与了，麻烦你多拉几位医生来，除了上次你们一起治脑溢血的四位，再拉多两三位！这是中医扬名的时刻，人少了不行，一定要人多！”
王主任一愣之下，不由得感叹：“明珠姑娘，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为什么不参与呢，你的功力也到了！”
叶明珠笑道：“王主任，我下个月就要离开沪海了，这些功名我就不要了，如果有点酬劳，我还是愿意收的，呵呵！”
“哦！”王主任有些意外，“如果卉妍听到你要走，一定很失望！”
叶明珠说：“她已经知道了！”
接着，叶明珠将董医生拍醒了，然后与王主任一起将钟老爷子推出来了。
丁静雅第一个走上前来，小声问：“明珠，什么情况？”
“脑子还没治，腿已经治了！”叶明珠小声回答。然后，她招手道，“小钟姑娘，来啊，扶爷爷走几步！”
“啊，爷爷可以走路？”小钟欢喜地跑过来，握着钟爷爷的手。“爷爷，你能走路吗？”
钟家几人都吃惊地看着他们，非常意外，但又非常期待。
没想到钟老爷子嘴巴动了几下，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王主任微笑着，将钟老爷子从床上扶起坐着，说：“小钟姑娘，你在左侧扶着爷爷！”
小钟姑娘依照吩咐，在左侧扶着爷爷，忍不住朝另一头说：“大哥，你也过来，在右边扶着爷爷！”
钟家哥哥过来，可是叶明珠拦住他，说：“钟爷爷可以走，你不用扶，在旁边护着就行。如果他倒了，你再扶！”
“真的可以？”
“王主任的本事，我是相信的，你们看看吧！”
于是，小钟姑娘扶着爷爷向前走。而钟爷爷仿佛一个痴呆病人，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如果不是小钟姑娘扶着，他肯定倒下了。可是，这在于钟家人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因为这半个多月，钟老爷子根本无法走路。用西医的说法，因为脑子损伤了，导致无法控制身体的行走。
钟老爷子嘴巴动动，越动越快，可就是发不出声音。叶明珠忽然绕开两步，到钟爷子后背用力一拍，钟老爷子忽然啊地一声，猛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了。
钟家人惊叫道：“叶医生，你在做什么？”连丁静雅也忍不住道：“明珠，你在做什么？”
就是钟老爷子歪倒之际，小钟姑娘立即抱着爷爷。可是她的力气有点小，扶不住爷爷，于是抱着爷爷一起倒下。旁边的齐宽见势不妙，立即像足球守门员一样飞扑过去，双手在下面垫住了小钟姑娘，小钟姑娘又垫住了爷爷。
王主任本来也是吓了一跳，可是看到钟老爷子吐出的血，忍不住上前察看钟老爷子的嘴巴，立即惊喜地叫起来。“小叶，你帮他排出淤血了？”
叶明珠抚着胸口，喘着大气，这一下真冒险。可是，这仿佛是一种本能，看到合适的时机就出手了。
钟家几人七手八脚地扶起钟老爷子，将他移到刚才的担架床。没想到钟老爷子不肯躺，指着叶明珠颤声道：“臭丫头，想打死我啊？”
叶明珠不出声，只是摇头，但是想笑。可是王主任已经哈哈大笑，说：“老爷子，憋了半个月，第一句说的是这个？”
本来冲向叶明珠，想声讨的钟家人，忽然齐齐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钟老爷子。是啊，这一拍，爷爷就会说话了。让老爷子行走是第一个惊喜，老爷子说话是第二个惊喜。
小钟姑娘忽然冲上来，握着叶明珠的手。“医生姐姐，是你救了爷爷，是吧？”
叶明珠说：“傻丫头，是爷爷命硬，不用救，也会醒！”
小钟姑娘抽着鼻子，又问：“姐姐，我们肯定见过面的，是不是？我想不起来，你也想不起来吗？”
叶明珠道：“我也觉得你面熟，就是想不想起来了！”
这时，众人都焦点再度凝聚在钟老爷子的身上。可惜了，钟爷爷嘴里始终是一句话：“她要打死我，她要打死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偷偷瞥叶明珠一眼。是的，是她打的，可是，用王主任的说法，这是治疗。唉，中医真是巫术啊，不，中医真是神奇啊。可是，钟老爷子的脑子呢，也能治吗？
小钟姑娘忽然问：“医生姐姐，丁姨说是你是圣手，那么，你的诊治费是多少？”
叶明珠一愣，有这么开口的吗，可以悄悄问、偷偷问啊。她不由得看一眼丁静雅，可是丁静雅却只是微笑，并不出声。叶明珠很清楚，进门就看到丁静雅握着钟爷爷的手，显然是跟钟家很熟悉的。
没想到小钟姑娘又问：“医生姐姐，你不收费，是吗？”
叶明珠摇头。“我不知道呢，按照叶氏骨科的参考，王主任这个级别的，可能是三万到五万，我这种实习医生是三百到五百。董医生也参与了讨论，虽然没动手，可是他的意见很重要，我不知道怎么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王主任吓了一跳，叶姑娘，你真敢开口。
叶明珠又说：“小钟姑娘，你嘴巴甜一点，耍点赖，说不定王主任就免掉费用了！”
“好！”小钟姑娘居然到王主任面前，挽着他的胳膊，“王主任，我可以耍赖吗？”
“不行！”王主任板着脸，认真地说，“不过，我可以免掉叶医生的费用！”
小钟姑娘傻眼了，正要说什么，王主任已经哈哈大笑。于是，现场的气氛全都轻松下来，是的，这玩笑不错。
叶明珠向钟家几人解释道：“刚才在房间里，我们一起讨论了治疗方法，但目前能治的，就是钟爷爷的腿。两位前辈医生很厉害，我学到许多知识，收获不小。巧的是，董医生的腿，跟钟爷爷有相同症状，分别是轻重不同。所以，王主任治钟爷爷的腿，我在治董医生的腿。所以，王主任是最大的功臣，董医生是第二功臣！”
董医生有点脸红了。“我只是提了一些看法，算不得功臣，还是王主任吧！”他也不好说叶明珠了，因为他昏睡之后，不知道叶明珠参与了钟老爷子的治疗。
小钟姑娘居然认真地说：“医生姐姐，刚才王主任免掉你的费用了。不过，我们钟家是有恩必报，所以我准备请你吃三次饭，补回这三百诊费！”
人家说三百，你就真的当三百了！
叶明珠笑道：“好吧，三次至少值九百了，我赚了！”
小钟姑娘点头。“好的，说定了！”
众人都很诧异，也许，这种“无赖”的话由小钟姑娘说是恰当的，但这位叶医生居然全程配合，也是不错呢。
很快，他们谈好了下次过来医治的时间，叶明珠和两位医生告辞离开。叶明珠脱下白大褂，又恢复了那身亮彩的红衣白裙。没想到钟爷爷又嘟囔道：“臭丫头，你想打死我，你想打死我！”
叶明珠一愣，忍不住过去握着钟爷爷的手，说：“钟爷爷，我叫叶明珠，不叫臭丫头。我还会回来看你的，他们听不懂你的话，我听得懂，我回来跟你聊天！”
“臭丫头，打我，打我！”钟爷爷又叫着。这次不说打死我了，而是打我。
“好，听爷爷的！”叶明珠笑了，转到他身后，缓慢地揉他的后背，然后猛地一拍。钟爷爷又是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这次的血比刚才的第一口黑血，偏红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