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无私尽头是自私
老者一愣，怎么不是像其它医生说安慰的话，分明是说时间到了，你想交待事情就交待吧。不过，他仍然问：“这话怎么说？”
“那我直接问了！”叶凡笑道，“你还想活多久？有几个选项，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
想活多久？老者吃惊地看着他，活多久还能选？他忍不住扭头看了旁边的三位西装男、三位医生，也看了一眼最后面的叶蓉。然后才问：“虽然他们没实话，但我猜测，我活不到下个月了！不敢想象能活三年，所以，我想活到明年夏天，看我的孙子初中毕业，可以吗？”
叶凡皱眉道：“我不确定这个时间。不过，如果是我叶氏骨科的父子三人联手，大概可以治你的肺病，不是完全好，但可以延续比较久。用一句说吧，如果没有心血管病，只是肺病，让你再活五年没问题。但你的心血管疾病比较棘手，我没有把握，我要等另一位叶医生过来，他是中医博士，也是一位能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治了你的肺病，但心血管病可能拖垮你的身体。所以，我们要好好斟酌。”
没想到旁边的陈教授说话了。“小叶，这位赵教授是心血管的专家，你看看，两方面综合考虑行不行？”
那位赵教授上前两步，说：“叶医生，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这两个病情，看看如何治疗！”
叶凡点头。“好的，几位前辈，我已经检查完了，等一会另一位叶医生过来，等他也检查之后，我再发表我的意见！这样吧，我先看看病例、拍片和检测单。”
床上的老者开口了。“你们要讨论了，就在这里吧，不要到会议室。不用避开我这个糟老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能治，肯定比现在好了。不能治，也不会再糟糕了！”
在场几位都答应了。不过，叶凡先到另一侧的桌子去看病例资料，那几张照片看得很认真，看了好久好久。他看得太全神贯注了，一直到放下资料了，他才发现，叶坚已经到了，正在为老者检查背部呢。看着别人都不戴口罩，自己也就将口罩摘下了，反正这几个人都不认识，也没必要隐藏了。不过，三位西装男和、两位老医生还是对他的年轻非常惊讶，连那位老者也是。
然后，叶坚也走过来看病例了，然后与叶凡商量。不用五分钟后，兄弟二人就统一了意见，拿着病历来到三位医生面前。叶坚先开口了：“这是我们的看法，请三位前辈指正！”
“请说！”赵教授先做个请的手势。
叶坚说：“病例的第三项，这个b检测法用错了，Abc三项都不对，而是这个检测表里没有列出来的d项，第四项，深层区域检测法。”
“什么？”赵教授吃惊地问，“这个检测项目，很多年轻医生都不知道。由于用得少，一万人都没有一个用得上，所以多数医院将它删除了，也不检测！”
另一个白发教授问：“你们有多大把握？”
“没有！”叶坚摇头，“可是，用第四项检测法，可以告诉我们结论！”
叶凡已经用了那只神手，加上天眼扫描了这位老者，所以能确定这一点。可是，这绝对不能说出来了，所以只能补充一句：“这是中医的诊断，我个人猜测，那个地方有几个，或者一串连着的血管瘤。”
三位教授面色严肃，也有些难看，是的，用那么多仪器，那么多专家都没看出这些问题。当然了，老者本身就是大问题，也许再加这几个血管瘤也不算什么。治不了，是因为病情太重了，可是那么多人，连这个血管瘤都检测不出来了，太丢脸了。
叶凡立即说：“几位老师，即使多了这几个小瘤，也不是病情的主因。不过，我们只是想知道多一些。”
赵教授说：“好，按两位叶医生的建议，立即做检测。”
叶坚说：“我们跟三位前辈商量一下，将肺病的手术，与心血管的手术同时进行，当然是肺部手术先开始，第二步才是心血管手术。所以，想请几位教授一起评估风险！”
“同时手术？”三位教授，三位西装男俱是大吃一惊。
叶坚解释：“老爷子的身体，没办法经受两个手术，所以，我与小叶医生商量过，干脆一起做了。所以，想问一下赵教授，你的手术需要多长时间？”
赵教授想了想。“如果你们对肺病有把握，我认为至少要三个小时！”
叶凡摇头。“不行，老爷子的身体承受不了。最多两个小时，肺病手术半小时，你们的心血管手术一个半小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位教授同时说，“如果是年轻病人，我们都预留五个小时呢！”
叶凡严肃地说：“不行，预计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半小时。所以，现在要找动作最快的医生，我个人推荐第三医院急诊室张主任和急诊医生杨卉妍。我猜测他们也没动过这么快的手术，可是，他们有这个潜质。你们也可以提议其他人，我们再商量，但时间仍然是两小时为准。”
叶坚叹了一声，问：“叶凡，你不准备问莉莉和卉妍的意见吗？”
赵教授问：“这两位又是谁？”
叶凡说：“杨卉妍，第三医院急诊科医生，又称快刀手，也是陈教授的得意门生，同时也是这位叶医生的未婚妻。赵莉，是唐氏企业的下一任总裁，就是在门外等候的那位小姐，也是我叶凡的未婚妻！”
后面的中年男子，却是身体猛地一惊，不知是对杨卉妍还是赵莉的名字惊讶，嘴巴蠕动了几下，没说话。
叶蓉听了，眼睛闪亮，是啊，不但叶家的叶姓子弟发光，叶家的媳妇也是闪耀呢。
旁观的白发教授忍不住问：“你们就不怕，担了家族裙带关系的名头？有营私舞弊之嫌！”
“举贤不避亲，我不怕！”叶凡说，“你认为，能在一个半小时完成心血管手术的快刀手，全国能有几个？我知道有，但是不多。陈教授，医学院请杨卉妍回校讲课，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吧？”
陈教授立即道：“当时不是，她的能力，每个老师都称赞，现在同时都称赞！”
叶凡说：“这样吧，我知道沪海有三个手术快刀手，我等一下问杨卉妍医生，让她报给我们。你们来鉴定吧，谁更合适，如果你们认为另一位更好，那我推荐杨医生做助手。”
陈教授忽然转向床上躺的老者。“老先生，你也听到了，这两位叶医生是自私，还是举贤不避亲。你可方便，来定夺一下？”
老者笑笑。“这是你们医院的决定，我不参与，我听听就好了。不过，我个人有一个报酬，参加手术的医生，我家酬谢一万元，没有手术但有参加讨论的医生，我个人酬谢五千元。不管手术的效果如何，酬谢不变，我家不富裕，我个人只能拿出那么多了。”
旁边立即有个西装中年男子上前说：“黄老，您放心吧，我们对于认真工作的医生是非常敬佩的。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对进行一些表彰和奖励！”
叶坚与叶凡对视一眼，都有觉得怪异，这些人在演戏吗？住在贵宾病房里，肯定非富即贵，表达这酬谢是什么意思？三位老医生同样困惑，你不提酬谢，难道医生就不救人了吗？
叶凡干脆开口问：“老先生，我们讨论尽快给你做手术，好不好？如果失败了，能否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老者说：“你能来治病，对我已经是好事了。我没想过，失败要追究什么，这不是做人的本性！年轻人，放胆治吧，即使不成，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病例就行了。我还想将自己的身体捐献了，让医生们做实验。”
普通病例？捐献身体？这话说得真好，我敢说，你住院一分钱都不掏。至于你承诺的每个酬谢一万元，估计都有人为你垫付；至于捐献，放心吧，你的家人会阻拦的。也许，无私到尽头了，就是自私吧！叶凡似乎看到了，这位老者嘴角的笑意，竟然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也许，换了我到这个阶段，也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