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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伊始,确实如他们所料。

他们凭借高深的古皇战技、精妙的法术操控、以及血脉中带来的对战斗节奏的绝佳把控,稳稳压制住了那几个年轻人。

胜利的天平,似乎毫无悬念地倒向他们。

赤煌甚至心中冷笑:看来,这青玄宗,除了那几个顶尖怪物,其余也不过如此。

然而,变化从第一天的后半段开始悄然发生。

这些人是怪物吗?

他们的战斗意志和适应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明明被击中,明明落入下风,明明嘴角溢血,可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盛。

仿佛身上的伤痛和压力,反而成了他们蜕变的催化剂。

他们的招式在实战中飞速磨合、优化、融合……

第三天,战局已经开始拉平。

他们引以为傲的古皇战法、血脉秘术,似乎不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对方总能找到最巧妙、最省力的方式应对,甚至开始尝试反击。

第五天,是噩梦的开始。

当这几人似乎完全适应了体内暴涨的力量,战局逐渐逆转!

他们从势均力敌,到渐渐落入下风,再到后来,竟是被完全压制着打!

那个叫李玄风的剑修,剑意中竟带上了一丝开辟世界的意境!

那个体修石惊弦,拳力霸道竟能撼动他的皇血防御!

对方像是不知疲倦、不断进化的战斗机器,越打越强,越打越兴奋,眼中燃烧着对战斗和胜利的纯粹渴望。

而他们,四位堂堂古皇之子,最尊贵的血脉,真的成了别人练手的沙包!成了陪练的工具!

战斗最后,几乎是单方面的切磋教学。

李玄风几人完全掌握了主动,将他们当成了最好的陪练,不断验证、打磨自己新领悟的战法与道则。

而他们四位古皇子,则只能狼狈招架,尊严扫地。

终于,他们走了。

禁锢空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虚无。

战修罗那几个是怪物,可为什么连他们宗门里随便出来几个真传弟子,也都这么变态?!

这青玄宗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我们真的是古皇之子吗?还是说我们其实才是废物?

赤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七天来的画面,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不远处的角落里,穆森和李墨瑟缩在一起,更是连大气不敢出。

内心的震撼早已颠覆了认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荒谬感。

古皇之子!

眼前这四个被像死狗一样扔进来,现在又被各峰真传弟子当成沙包一样捶打的竟然是古皇之子?!

那可是大帝的嫡系血脉!

他们的父辈,是真正曾经俯瞰万古,执掌天命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种存在,对于穆森和李墨来说,根本就是神话传说里的人物。

可现在……

青玄宗不仅抓了,还一抓就是四个!

更变态、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堂堂古皇之子,竟然打不过各峰峰主的真传弟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击碎了过去所有的修行认知和世界观。

如果说之前被青玄宗的长老们轮番切磋只是肉体上的折磨和尊严的扫地,那么眼前这一幕,就是彻彻底底的精神摧毁。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有点底蕴的圣人宗门。

后来觉得,可能是底蕴深厚的隐世大宗。

再后来,发现这个宗门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恐怖一点。

但现在……他们明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宗门”!

这他妈是个怪物窝!是个连古皇之子都能抓来给门下弟子当陪练的无法理解之地!

穆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李墨更是浑身瘫软,几乎要缩进墙角里去,眼神涣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我们当初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来招惹这种地方……”

看着那四位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此刻却狼狈不堪、眼神空洞的古皇子。

穆森和李墨心中连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都生不出了,只剩下一种兔死狐悲的极致恐惧。

青玄宗,这里根本就不是讲道理、论修为的地方。

这里,是专门生产怪物和摧毁常识的深渊!

而此刻,紫竹峰庭院的灵田边,老黄正甩着尾巴,慢悠悠地啃着一株刚成熟的灵草。

他如今已是准帝巅峰,一身气息沉凝厚重,暗青色的皮毛上道纹流转。

突然,它眼角余光瞥见一旁晒太阳的小白,忽然凑了过去,硕大的牛头几乎要贴到小白身上,鼻子使劲嗅了嗅。

“不对啊……”

老黄瓮声瓮气地嘀咕,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

“你这味儿,咋隐隐的,让俺老黄腿肚子有点转筋呢?你、你该不会是……”

小白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它一眼,并未多言,只是一缕极淡的帝威不经意间掠过。

那威压看似微弱,却如同万古沉渊,带着睥睨诸天的无上气度,直透神魂!

老黄浑身牛毛猛地炸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蹦出去老远。

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卧槽! 真成大帝了?!”

紧接着……

“哞—!!!”

一声悠长、悲愤、委屈到了极点的牛哞,响彻了整个紫竹峰后山,惊起了几只灵雀。

老黄巨大的牛头转向顾长歌,牛眼里迅速蓄满了泪花。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被欺骗的伤心,有得知真相后的崩溃,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到骨子里的幽怨!

“主人……” 老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它看着小白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暗戳戳流露出一点“你终于知道了”的戏谑眼神,巨大的委屈终于爆发了:

“呜呜呜,主人,您太偏心了!!”

老黄再也忍不住,硕大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混合着泥土,在它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我老黄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犁田是我,看园是我,您想吃肉了还是割我的!

我突破个准帝都高兴得找不着北,以为终于能能有点底气了……”

它越说越伤心,牛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顾长歌看着老黄这副模样,不禁失笑。

他自然知晓老黄的心思,这段时间老黄苦修不辍,心态也磨练的差不多了。

顾长歌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根基已稳,道心亦坚,的确到了突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