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自己再度陷入幻境,又有谁能把自己带出。
尼基塔绝望的想着,他没办法对抗面前的人,他也不想自己的枪口对准楼底下的战友。
一瞬间,一个念头在脑中萌生,又迅速壮大,没等视野完全模糊,枪口便抵住了自己的下巴里。
直到一声枪响,联系被迫中断,弗蕾雅的大脑像是遭受了一记重锤,疼痛不已。
“不是吧…”
“这也行?”
弗蕾雅捂着头,脑袋因干扰强行中断而被反噬。
此刻就像是脑子的沟壑里填满了跳跳糖,炸个没完。
待到痛感不再强烈时,弗蕾雅看向尼基塔的位置,那里只剩一具倒下的尸体,天花板上甚至残有些飞出来的脑组织。
改天苍蝇能在这里开一场血腥派对。
弗蕾雅缓缓站起身,她看了眼尼基塔,又缓缓转过头,死者对她而言毫无价值。
弗蕾雅缓缓走下楼,这场派对,她想结束了。
巨大身影消失没多久,一个身影从楼上走下。
他原本混在收尾小队里打算攻顶,却被留在楼下给尸体补刀。
等自己跟到顶楼时,收尾小队早没了活人,连顶楼藏着的大boSS也一起消失了。
“这么快?!”
比尔看着一片狼藉的走廊,注意到两具尸体,他赶忙走上前。
“喂喂,还活着不?”
比尔走到阿廖沙的尸体旁,见其死的惨烈,用手将那双怒目合上。
见不远处还有一具尸体,比尔顺势蹲在其身旁,看到大胡子的一瞬间,比尔心中一惊。
负责一线的指挥尼基塔,现在就倒在地上,看样子属于自杀,脑浆子甚至飞到了天花板上。
“啧啧…”
“三个指挥掉了一个,估计营地要乱了。”
比尔小声嘀咕,眼睛在尼基塔身上扫着,注意到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抹白色,比尔赶忙将其抽出。
看着那一连串的俄文,比尔又将其扔到一边,他哪看得懂俄国字。
但一想到自己错过了红魔时,比尔心头又是一顿恼。
自己好不容易骗过了指挥,糊弄过了守卫,混进攻楼部队,结果自己错过了。
这他上哪儿说理去?!
比尔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看向楼梯的方向,一刻也不敢停息,丢下背上的物资提着银枪便冲向楼下。
他要尽快的将红魔猎杀,否则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的楼底,弗蕾雅站在大门口伸着懒腰,她早将翅膀收起,面前的营地对她的警惕心并不高。
“尼基塔指挥呢?”
“收尾小队怎么没有回应?!”
一旁的指挥帐篷里传出男人的喊声,弗蕾雅扭头看向帐篷,几分钟后,一个士兵垂头丧气的从帐篷里走出。
刚刚撤出的三人是最后得知楼内信息的小队,现在楼体内的队伍全部失联,营地拿不出更多的人力用于处理楼内的问题。
弗蕾雅眯了眯眼睛,她忽的发觉自己无法从帐篷内感应到一丝联系。
意味着里面的人自始至终没有和任何血族有过接触,一看就是躲在后方的指挥。
只要将其端掉,这支斯拉夫队伍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到时候自己一口一口将其全部吃下。
自己的势力将得到质的补充。
想着弗蕾雅缓步走向指挥帐篷,帐篷门口没有卫兵,这反而让弗蕾雅轻松得手。
她缓缓拨开帐篷,看到里面翻着文件的男人。
对方此时烦躁的将纸质文件摆在一起,方便自己确认详细事项。
“我说了,没有要事这会儿不要打扰我。”
男人愤怒的声音传来,来客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听不懂吗?”
男人转身,在看到弗蕾雅的瞬间,眼中的怒火被疑惑替代。
他不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平民…等等,这当真是平民吗?
巴兰尼科夫感到疑惑,面前的女人让他感到眼熟,他好像在哪份任务资料里见过。
“稍等一下,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巴兰尼科夫摆摆手,手上快速翻找着文件,
“驻点人员…不是。”
“保护目标…不是。”
“负责人?不不不…”
巴兰尼科夫的头绪越找越乱,他的记忆告诉他他确实在哪份任务报告上见过这个人,但手中翻找的文件始终没有女人的照片。
直到他在忙乱中无意间瞥到了掉落在一旁的敌方资料,他的手随之一顿,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巴兰尼科夫祈祷着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份重点敌对人员资料,第一页就是弗蕾雅的大头照,而照片下方赫然写着红魔二字。
为了加强印象,照片甚至名字都被红笔圈上好几层。
直到这时,巴兰尼科夫才意识到自己的帐篷里来了个怎样的存在。
他强装镇定,将那份资料重新塞回到文件堆里,又缓缓转身,用自己尽量客气的表情看着弗蕾雅。
只不过这演技早就被弗蕾雅看穿,从慌乱到冷静只用了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弗蕾雅微微颔首,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个发际线告急的男人。
她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她也不想听。
她从腰间取出从死去士兵那里拿来的匕首,冷冷的看着巴兰尼科夫。
“你应该没什么要说的。”
弗蕾雅淡淡道,她迈步上前就打算结束这个半光头的生命。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都能给,都能!”
巴兰尼科夫慌张开口,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有一战之力,但自己可以谈判,用自己有口音的英语。
“可是,戳死你我同样可以拿到我想要的。”
弗蕾雅看着面前恐慌的男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个说英语的斯拉夫人了。
“不,不,我是领导人,有的东西只有我知道。”
“有的权限,也只有我能开启。”
巴兰尼科夫见弗蕾雅有所回应,他大概猜测到弗蕾雅想要什么。
无非就是信息,想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给就是了。
巴兰尼科夫想向弗蕾雅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却不知从何说起。
但他的话还是让弗蕾雅停下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