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许低头看着地上的弗蕾雅，对方的伤势大半恢复，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濒死之人。
就连胸前那道开放性撕裂伤都愈合的差不太多，至少没有器官暴露在空气里。
“我想我们该撤了。”
“我不想被合并。”
格雷双手抱环，腰板挺的笔直，血魔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要想完好如初，至少还需要四五个血鬼的血液量。
血鬼的血液效率低，血族的就不一定了，或许他们三个刚好能补上这个缺口。
工作耍滑那么久的经验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能在红魔醒来的时候出现。
万一对方处于生存压迫的状态下呢。
“走吧，趁她还没醒过来。”
格雷拉住一旁的乔许，乔许只觉得功劳要溜走了。
也可能不是功劳，他并非红魔的手下，也不能从红魔身上捞取好处。
帮忙治一治，对得起罗伊就行。
“走了，罗什。”
“我们得赶在追兵到来前溜走。”
乔许拍拍面壁罗什的肩膀，三人顺着带着个人物件，从房屋后门悄悄溜走。
小镇中央，小队人员从车上跳下，达奇警惕的望着四周，小镇上空飘着薄薄的海雾。
咸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气味，好似血鬼裸露皮囊热舞一番后的气味。
腐烂的腥臭。
“真难闻。”
帕特从车上跳下，他并未将车辆熄火，如果突袭失败，他们还要搭乘这辆车撤离。
“提格，情况怎么样？”
帕特问向另一侧握着手枪的提格，对方紧皱着眉头。
“很不好，帕特。”
“她突然不说话了，连信号都不传递了。”
“我不认为她自己突然死掉了。”
提格紧握着手枪的手渗出汗液，他能感觉到她就在这。
但她不再透露一点信息。
“这可不是好消息，伙计。”
帕特淡淡说道，又将头上的针织帽取下，水汽被凝聚在帽子上，又被风吹的冰凉。
几乎变成了水分收集器。
“那两位呢？”
“还好吗？”
帕特看向车斗的方向，陈锦琳扶着车干呕，郝乾清抱着他那挺机枪，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他不想搜查整个小镇，每栋房子都是盲盒。
“看上去没事。”
“各位，谨慎行事。”
“我去待命，出事了跑出来。”
帕特说着爬上车低速开走，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空气里全是挑衅的味道…”
陈锦琳擦了擦自己的嘴，她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敌意，无数双眼睛躲在玻璃后盯着自己。
空气本身的气味也不好闻。
“提格，你在前。”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吧。”
达奇默默跟在提格身后，由提格担任向导。
提格不语，只是静静感应着。
原先他并没有那种联系感，现在不知是不是距离红魔过近，他能体会到自己与对方的轻微连接。
那感觉并不强烈，提格得多次试探方向才能得知大致方位。
“居民区…”
“糟透了。”
提格小声抱怨，他尝试过向其他方向前进，但每迈出一步，那份联系就淡薄一分，只有面前的居民区。
自己靠近，联系变强。
“这里的居民大概不欢迎我们，大概吧。”
达奇幽幽道，他不止一次看到居民充满敌意的眼神从窗户后传出。
好在对方没有组织起来发起攻击，不然他们四个都得是口粮。
严格来讲，只有三个，提格换阵营了。
“圣堂特工的脑袋可不便宜。”
提格玩笑道，他们早在其他地方发现过针对特工的悬赏。
等体重的血液份额对血族来讲可不是开玩笑的。
提格到嘴的话语突然卡在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失语让达奇感到莫名其妙。
他从提格身后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又被面前的景象惊到。
面前的街道上，不知为何聚集了成群的血鬼，大群的血鬼俯身趴在地上，如同一群大号的蛆，白花花的挤在一起蛄蛹。
“老天…”
达奇被面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弹挂，他严重怀疑自己没有足够的子弹应对血鬼。
“还是别惊动它们吧…”
“我还想留个全尸…”
队伍停滞不前，陈锦琳好奇探出脑袋，恐怖的一幕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恶寒。
被血族俘虏是关起来无止尽的抽血，被血鬼抓到，就只会被撕成碎片。
陈锦琳轻轻戳了戳一旁的郝乾清，示意其往后走。
小队小心向后撤退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没人想招惹这么一大群的大多比。
更何况这群多比疯起来能把人的肠子硬生生扯出来。
似乎是嗅到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一只血鬼抽着鼻子站起，地上倾洒的血液不能满足哪怕一只血鬼。
它小心嗅着气味来源，身旁是舔舐地面的同伴，要想饱餐一顿，就得避开同伴。
为数不多的灵智引导着血鬼，让他走向气味传出的方向，病变的眼珠夺取色彩的同时，也削去了世界的清晰度。
血鬼只能看清面前模糊的轮廓，它靠近嗅探，却从中嗅出同类的信息。
“呵？”
血鬼感到疑惑，它在努力辨别这是食物还是同类，又或者是披着同类外衣的食物，也可能是披着食物外衣的同类。
片刻的迟疑，让它的生命走到终点，一块布兜住血鬼的嘴，尖锐的刀锋瞬间刺穿血鬼的气管。
没有一点声音。
“可把你给聪明坏了…”
提格暗自嘀咕，大家都在蛄蛹，就这一只跑出来嗅探。
“所以，我们要等这些家伙自行散场吗？”
达奇点了点提格的肩膀，提格对此束手无策，谁知道这些血鬼聚会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先撤，看能不能绕一下。”
提格寻思道，此刻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台火焰喷射器，这样就可以开展一场烤肉派对了。
“不对。”
提格突然意识到什么，血鬼并不会攻击他，只会攻击他身后三个倒霉蛋。
他只要挤一挤，从血鬼堆里趟过去就行，反正血鬼的识别代码会把他识别成友军的。
“你们撤到安全地带。”
“我去探路好了。”
“哥们，筒子借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