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营帐这边。
月光从旁侧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匹被撕裂的银色绸缎,刚好落在沈逸身上。
她躺在榻上,浑身是血,呼吸轻得像要断掉。
贺兰绝月站在榻边,手指悬在她衣襟上方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沈逸苍白的脸上,“小狐狸,他又追来了。”
半晌没人回应,贺兰绝月手指蜷缩一下,这才落了下去,捏住那层布料。
当最里层衣物被脱掉时,那一览无遗的风光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冲击着贺兰绝月的眼睛。
一时间....
她不知道要把目光往哪里看。
许是感觉有凉意,沈逸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喉咙里溢出一点模糊的呻吟,身体下意识想要蜷缩,却被贺兰绝月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她说。
沈逸当然听不见,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真的没再动了。
因为刚才已经喂过药,所以现在上药的过程很快,血也早就止住,只是上完药后.....
贺兰绝月目光从沈逸脖颈的弧度移到锁骨的凹陷,再到腰肢曲线,一寸寸,一缕缕,最终才合上衣服。
“小狐狸,这是你欠我的。”
第一次见面,沈逸也看了她的身体。
这回,轮到她了。
所以,必须看回本!
沈逸:天大的冤枉啊....我可没这样盯着你看!
一切处理好后,她站起来,退了一步。
月光落在沈逸安静的睡颜上,把那些伤口的痕迹都柔和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兰绝月站在阴影里,看着月光下的沈逸,看了很久。
最后才转身走出营帐,满脸凝重。
如今的战局,很不理想。
但很幸运的是,今夜乌云密布,空气中都夹杂着风雨欲来的压抑,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因暴雨会导致战场湿滑泥泞,士兵都没办法保证基本行进,所以次日停战休整。
等沈逸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她是被营帐外的雨声吵醒的。
那雨.....
“天要塌了啊,这雨怎么这么大。”她捂着脑袋,有些疲累。
“从昨夜下到现在,边防山洪爆发,把境外主干道都冲垮了。”贺兰绝月端了碗粥递给沈逸,随即便垂眸继续画着什么东西...
“那岂不是好事?”沈逸抓住重点,盯着对方手中地图一样的东西:“你是要...炸毁剩余路段?”
“不愧是小狐狸,流那么多血睡一觉就恢复了,脑子依旧灵光。”
玄朔王朝跟荒古教廷依赖平场列阵推进,道路被毁,它们难以展开阵型,强攻节奏会被迫停滞,这为贺兰这边能争取到一些喘息时间。
得趁着这段时间....想到破局之法!
沈逸得意间喝了口粥,但喝着喝着她似乎想到什么,猛的顿住,瞳孔地震间,颤抖着手摸了把伤口上缠住的绷带....
灵魂有那么刹那是升空了。
飘到九霄云外晃了会才回到躯壳中。
结巴着问了句:“你...你换的?”
“嗯。”
“那...你都看到了?”
“嗯。”
“........”
震耳欲聋的沉默,代表着沈逸现在的心情。
“小小的,挺可爱。”
一本正经的暴击,最令人心塞。
沈逸苦着张脸,默默放下粥躺下,把被子蒙过头,没脸见人了。
被看光什么的,多尴尬...
双标狗就是这样养成的了~
自己看别人看得欢,一旦情况发生反转,比被欺负的小媳妇还要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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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战况自然也传到了大帝耳朵里,对荒古教廷的加入实在诧异。
四国制约已久,一旦失衡....情况可就不好控制了。
所以.....
贺兰绝岩收到一项艰巨任务 — —前往南疆皇朝,让其出兵援助。
南疆皇朝的内部,要比其他三国更复杂一些,因其武道狂暴,内战常年不休。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单体战力极强,只不过因其地域特殊原因,人口不如其他三国多。
也正是单体战力很猛,才让其一直稳居四国之一。
而南疆那边,似乎早已做好贺兰会派人来的准备,当贺兰绝岩说出诉求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物品清单。
索要城池、玉币、兵器改造图纸等等等等。
看的贺兰绝岩嘴角一抽,好家伙,这是趁火打劫啊....
南疆皇帝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贺兰、玄朔、荒古三国内部是出现了什么神人?
为什么仅是一年多时间,他们就都造出了攻击力那么强的武器,咋回事?
就他南疆没有,简直、简直气煞我也!
但很显然,南疆趁火打劫这一出被贺兰大帝提早预判,贺兰绝岩也掏出大帝信件递交对方。
好一通沉默后,南疆皇帝才大手一挥。
“列兵整队,即刻出发!”
贺兰绝岩笑了,眼神一闪,又从袖中掏出另一封信件,“陛下若感兴趣,我们可朝后畅谈。”
南疆皇帝狐疑间打开那封信,看完后,又看了看贺兰绝岩,眼神一闪而过的惊喜,哈哈大笑几声。
“行,贺兰大侄一路辛苦,今夜孤为你接风洗尘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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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暴雨来的可真及时!”玄朔阵营那边,江衍气的脸都扭曲了,望着连下好几日的暴雨,心中充满怨恨。
这一出是他没想到的,毕竟....现在的一切已不是按照原着剧情去走了。
自他跟沈逸的加入,剧情早已偏离轨道,现在一切充满未知。
正是因为未知的不确定性,才让他开始着急,非常急切的想把沈逸置于死地!
陆时月也沉着一张脸,严肃道:“看来,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拿下贺兰了。”
“路也被他们炸了,过几日雨停后清理路障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知要出什么变故。”
陆时月现在完全不敢小瞧沈逸,只要有一点喘息,都怕她再次“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