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指着布青,气得嘴唇哆嗦不停:
“反了!真是彻底反了!!目无尊长、大逆不道!你这种人,天理难容!”
一旁的布二郎、布三郎也急了,纷纷叫嚣:
“大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三叔公说话!赶紧道歉!把银子交出来,这事还能算了!”
两个媳妇也跟着尖声附和,叽叽喳喳,想要靠着人多势众压垮布青。
可布青半点不惧,冷眼扫过一群跳梁小丑,语气更冷:
“道歉?我这辈子,还从来不知道道歉这两个字,更加不会给倚老卖老、贪得无厌的垃圾认错!”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我的银子,我的肉,我的家产,轮不到任何外人插手!”
“谁也别想借着宗族名义,在我这里敲诈半分好处!想抢我的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虎子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立刻攥紧拳头,往前一站,凶神恶煞盯着几人:
“我哥说得对!再敢胡搅蛮缠,我直接把你们全部扔出去!”
几人看着气场慑人的布青、一脸凶悍的虎子,心里又怕又恨,却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所有尊老尊长的道理,在绝对的实力、绝对的硬气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贪婪落空,脸面尽失。
这群吸血宗族亲戚,彻底僵在了院中,进退两难,难堪至极!
三叔公气得双目圆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布青,枯瘦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力道,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变得粗重紊乱。他仗着宗族长辈的身份,厉声咆哮:
“反了天了!我今日便动用布家家法,好好教训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家法伺候!我看你还敢嚣张!”
布青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张口便骂:
“老不死的,你瞧瞧你现在,一口气都喘不匀乎,话都说不利索,还谈什么家法?我要是你,干脆回家一了百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这番话字字扎心,刻薄至极。
三叔公本就怒火攻心、气血翻涌,被这番狠话狠狠一激,瞬间一口气没上来,眼珠猛地一瞪,双腿骤然一蹬,整个人直直向后一仰,“咕咚”一声重重栽倒在椅子上,当场晕厥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把布二郎、布三郎还有两个弟媳吓得魂飞魄散,几人慌忙上前,慌慌张张大喊:
“三叔公!三叔公你怎么了!”
“出事了!三叔公气晕过去了!”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布青冷眼旁观,心里清楚,三叔公只是气急攻心闭过气,并无性命之忧,根本懒得跟这群人多费口舌。他神色冷冽,沉声开口:
“晕了就赶紧拖出去,别在我院里碍眼。再敢聒噪,直接往死里打。”
“交给我!”虎子应声上前,摩拳擦掌,一脸凶相。
布二郎兄弟俩见虎子这副要动手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嘴里慌乱叫嚷:“虎子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手?!”
话音未落,虎子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上前一手揪住布二郎,一手拎住布三郎,发力狠狠往外一甩。
“嘭嘭”两声闷响,两人直接被狠狠扔出院门,摔在院外的泥土地上,磕得七荤八素,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连连打滚。
两个弟媳见状想要躲闪,也被虎子一前一后拎起,同样狠狠丢了出去,摔得痛呼出声,浑身狼狈不堪。
最后虎子弯腰,揪起晕厥过去的三叔公,拖拽着放到院外的地面上,没有下死手,却也半点情面不留。
布青站在门内,冷冷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趁着三叔公还有口气,赶紧抬走。再敢赖在我家门口闹事,我的拳头可不会手下留情。”
布家几人又惊又怕,看着倒地的三叔公,哪里还敢多做纠缠,手忙脚乱地抬着三叔公,搀扶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媳妇,灰溜溜地仓皇离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院门“哐当”一声被布青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虎子拍了拍手,脸上满是得意,转头看向布青:“哥,我刚才做得咋样?”
布青抬手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淡淡一笑:“干得不错。”
随即收敛神色,语气恢复沉稳:“别废话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去酿酒。眼下事情繁杂,还有不少活计等着处理。”
虎子立刻点头应下,两人不再理会方才的闹剧,转身朝着酿酒的作坊走去,方才那场宗族纷争,不过是生活里一段小小的插曲,往后的生计与前路,才是二人眼下最要紧的事。
闹剧彻底落幕,小院重新恢复清净。
布青与虎子收拾好院落,洗干净手上油污,大步走向后院的酿酒作坊。
之前虎子一早便把所有粮食浸泡、淘洗、晾晒,所有工序全部提前备好,只等布青亲自上手把控核心步骤。
踏入作坊,满屋都是干净谷物的清香。
虎子站在一旁,干劲十足:“哥,全部准备好了!粮食、水缸、蒸桶、酒曲,一样不差,就等你发话开工!”
布青点点头,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物料,神色淡然从容。
经历昨夜血战群狼、今日恶亲上门敲诈,换做旁人早已心烦意乱、无心做事。
但布青心性沉稳,杀伐过后依旧稳得住心神,不受半点外界纷扰。
他抬手调试火候,把控蒸煮温度,一步步按着最顶尖的古法酿酒工艺,有条不紊开始操作。
蒸粮、翻料、控温、拌曲,每一个动作精准到极致,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差错。
虎子站在旁边认真观摩学习,不敢打扰,只默默帮忙打下手、递工具、守火候。
另一边。
被狼狈赶出布青家的布二郎一行人,扶着晕厥的三叔公、带着浑身疼痛的媳妇,一路灰头土脸、跌跌撞撞回到自家破旧老宅。
好不容易把三叔公安置在床上,片刻之后,三叔公才缓缓喘过气来。
一睁眼,他胸口依旧堵着滔天怒火,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反了!真是反了!”
“布青这孽种!竟敢忤逆长辈、殴打族人、欺辱宗族!简直无法无天!”
布二郎满脸怨毒,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
“三叔公,您都亲眼看见了!现在的布青彻底飘了!赚了点银子、杀了几头狼,就目中无人,连宗族礼法都不放在眼里!”
布三郎也跟着冷声道:
“他连您都敢辱骂、敢顶撞,日后在村里更是谁都管不住!今日他敢拒交家产、顶撞长辈,明日他就能欺凌全村!”
两个媳妇揉着摔疼的腰背,怨气冲天,添油加醋疯狂抹黑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