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墨第二天鼻青脸肿的去公司。
腿很痛,他本来想请假休息一天,白逐不许,扬言会不定时打同事电话查岗。
如果发现跷班,他就死定了。
无奈他只能一瘸一拐来了。
时值盛夏。
尽管戴了口罩,李子墨身上的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是不小心露了出来。同事们看他的眼光,都十分耐人寻味。
“李经理啊,”
一个男人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到底还是年轻,玩的挺花……”
李子墨:“……”
玩尼玛啊,他身上都要疼死了好吗?
“王哥,别开玩笑了,”
他干巴巴地解释:
“早上出门走得急,从楼梯滚下来了,摔得有点狠~”
“别解释,我懂~”
男人手指放在油腻腻的嘴唇上,竖起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要是实在坐不住,就多站一会儿,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很正常,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我没想到你是个m……”
李子墨:“……”
一瞬间脸都绿了。
再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他就是个傻子。
忽然想起男人走路姿势一直都有些奇怪,此刻视线再落到他那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上。
恍惚间觉得被他拍过的肩膀痒了起来……
工作间隙,李子墨还真抽空给刘翠花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想管我借钱?”
刘翠花一下炸了:
“你一个月赚那么多,还有蒋晓君那个贱人现在也上班了,一个月也不少赚,你们两口子就养两个孩子,哪里花得完这么多,你不说每月我给我寄几千块,现在还管我借钱,我xxoo&xx……
刘翠花不由分说就是一顿国粹输出。
李子墨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头一次对亲娘的粗鄙有了一丝反感。
以前他娘骂蒋晓君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
母亲是乡下人,这些只是口头禅而已,村里妇人都是这么骂天骂地。
没有恶意的。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李子墨有些不爽。他把话筒拿远了些,等刘翠花骂得差不多了,才跟她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刘翠花一听就炸锅了。
“什么,那个骚比养汉的竟然跟你动手,还把你的钱都转走了?”
“老大啊,你还是不是你爹的种,你不会按住她往死里打?”
“打到的媳妇揉倒的面,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让女人降住了!”
“你等着,看老娘怎么收拾这个不要逼脸的!”
“啪”地一声,刘翠花挂了电话,那头只剩一阵忙音……
李子墨:“……”
好吧,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
转念一想也好。
以前逼着老娘回老家,还不是因为他不想失去蒋晓君这个城里媳妇,再说家里还需要蒋晓君照顾一双儿女。
可现在家务是他做,钱是他赚,有没有这个老婆都差不多。
还不如让他妈来帮着立规矩,他也好退居二线,少挨点打。实在不行二打一,他也能多个帮手——要知道他娘常年在田间地头锻炼,那战斗力可是杠杠的~
连他都未必是对手。
三天之后,刘翠花大包小包坐着火车来到了京市,风尘仆仆地敲响了白逐的家门。
别误会,
那大包小包里装的可不是带着乡土气息的土特产,而是刘翠花自己的换洗衣服,还有她在村里用惯了的苍蝇拍、痒痒挠、裹脚布……
刘翠花这次打定了主意。
既然大儿子再次开口让她来住,那这次她可再不会走了。她年纪大了,怎么也得在城里享几年福,要走也是那个贱女人走。
反正现在孙子有了,两个孩子也都大了,留着她也没什么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门一打开,
白逐看着站在门口叉腰、满脸雄赳赳气昂昂的老太太,还有站在她身后的两个黑脸汉子,忍不住乐了。
“哎哟,这是谁呀,”
她抱着胳膊倚住门:
“老太太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滚开!”
刘翠花根本不打算客气:
“我们一家来我儿子家里,跟你这贱人打什么招呼!”
说完招呼身后两个汉子:
“老二、老三,这就是你大哥的家——走,进屋歇息歇息,这一路可累死我老婆子了!”
闻言,她身后两个汉子不由分说就想往里闯。
可惜白逐身体挡着门,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你就是大嫂吧,”
见状那个年轻些的汉子开口了:
“我们这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专程看看侄子和侄女,”
他露出个有些憨憨的笑:
“当初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们哥俩没来。两个娃从出生到现在我们也没看过,嫂子你也不说抱回村里让俺们见见~”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年龄大些的汉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种城里女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哪会把你我这样的泥腿子放在眼里。哼,要不是咱大哥念书好,长得俊,当初她能巴结上咱们老李家?”
又道:
“不用跟她废这么多话,这是咱大哥家,直接进!”
说着一马当先往门里闯。
眼看就要撞到白逐身上,她也没客气,站直了身体,抬起脚,一脚就将汉子踢得飞了出去。
“哎哟哟哟”
噗通一声身体落地,李子山连声痛呼,刘翠花赶紧扑过去把他扶起来:
“老二,你没事儿吧,摔疼了没?”
“没事,”
李子山尽管疼得呲牙咧嘴,这会儿嘴上强撑道:
“一个城里的小娘皮,脚上能有几斤力气?刚才是我大意了没站稳,而她偷袭了!”
刘翠花咬牙切齿:
“我早说过老大娶的这个不是善茬,你们还不信。老三你给我上,弄死这个小贱人!”
“大嫂,不是我说,我们千里迢迢来的,你怎么能打人呢?”
李子海沉下了脸: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看着楼上楼下不知什么时候探出来的脑袋,白逐冷笑一声,:
“你们确定,非要进这个家不可?”
“废话,”
刘翠花叉腰:
“这里是我儿子家,我们凭什么不能进!”
“行,”
白逐忽然闪身让出了门口:
“那就进吧。”
刘翠花:“……”
李子山也和李子海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感觉其中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