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来说徐业的建议是很有用的,而且和刘宇的想法不谋而合。
毕竟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此时既然有这般攻心手段,那刘宇自然不会弃之不用。
不过为了彰显出大乾帝国对周国这种弑主篡位,大逆不道的行为的强烈愤慨,皇帝甚至都没有再见使团的人,只是扔给了他们一份国书。
皇帝在国书中强烈谴责这件事,并指责周国的庙堂大臣全都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值此君父受辱之际竟无人敢仗义执言,简直有辱其所读得圣贤书。
当看到这份文书时周国使臣一个个都是臊的脸红。
虽然他们明知道刘宇不安好心,但人家此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骂他们软蛋可是站得住脚的,因此众人都是又羞又气。
馆驿中,一众使臣正围着正使谴责大乾这种干涉他国内政的举动,一个个气的脸都红了。
都说男子的脸红胜过世间一切情话,但男子的红温也能胜过世间的一切脏话。
可以说,这会儿要不是他们人还在洛阳,同时读书人的那点风度还没有被消磨干净,恐怕他们什么难听话都说的出来。
我们这边儿有奸贼谋逆是不假,可你大乾皇帝又能好到哪儿去?
你口口声声圣人礼法,可在你眼里这圣人礼法也不过是你实现野心的借口而已。
李桢篡政最起码人家敢作敢当,怎么看也好过你刘宇嘴上仁义道德,可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而正使此时也是被这群人烦的不行。
相比于这几位还有功夫在这里义愤填膺,此时他一门心思全是这份国书带回去之后的影响。
他不是当初来镀金的李桢,他是在礼部混迹多年的官场老油条。
刘宇的这份国书藏着多恶毒的心思他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他此时烦的头都快炸了。
把国书带回去?
那朝堂上人与人的政治信任就得当场清零。
可要是不带回去……
那就等同于周国的文武百官都参与了这次谋逆,而刘宇完全可以借这个理由直接出兵。
更何况把大乾皇帝的国书昧下这可是重罪,他要是敢做那就是全家陪葬的下场,更何况这种事也根本瞒不住。
因此正使大人此时真心烦的不行,再加上这群人跟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叫唤,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好了别说了!”
忍无可忍之下正使猛的一拍桌子,直接镇住了所有人。
随后他又是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众人:“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抱怨谩骂,倒不如好好想想回去了该怎么交代。
现如今两国邦交弄成这个样子,你们以为回去后就平安无事了?
要是朝廷那边儿真下了决心倒也罢了,了不起开缺回籍,到时候还能有两亩薄田种种。
可要是朝廷依然心存幻想妄图止戈求和,那你我的脑袋便是头一份礼敬。
都死到临头了你们居然还能在这儿说三道四,难道你们都长了十颗脑袋!”
说完正使猛的起身离开,砰的一下拉开门然后快步消失在了这里,岂敢不在意这群人的脸色。
而看着正使消失的方向,这群人的脸色也终于是变了。
刚才他们之所以还能大谈特谈刘宇的人品,不过是他们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罢了。
作为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地老油条,这里面的门道他们谁看不出来?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们需要一些东西来掩盖内心的惶惶不安罢了。
可这位使团正使却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们。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不禁为国家的前途感到担忧。
面对着这样一个强大的邻居,国内那些上层的老爷们是怎么敢那么玩儿的?
他们是生怕国家不会亡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
而此时,天授八年四月十七,戌时。
帝国的皇帝并不在宫中批阅奏表或是休息,而是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中。
这修建于山中的皇家庄园虽不如紫微宫那般大,但庄园里每一处布置都用的是天子的规格,明显是一处避暑行宫。
而且这庄园坐落于山中,周围并无人烟,环境清幽,很是适宜休养。
因此,自从肚子开始有点显怀之后叶诗琪便是搬到这里了。
此时的长公主已然是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不仅肚子圆滚滚的,就连本人看上去都圆润了不少。
相比于之前的英姿飒爽或是媚骨天成,此刻的叶诗琪一颦一笑间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母性光辉,眸光顾盼之间便已然把刘宇的魂都勾走了。
寝殿中,烛光下,叶诗琪靠着垫子坐在床上,而刘宇就坐在她身边儿亲手喂她喝粥。
这粥是李文松开的方子,刘宇亲自上手熬的药膳,对孕妇和胎儿都好。
可很显然长公主对这碗药膳不是很满意。
不是不心疼刘宇的付出,而是因为刘宇管她管的太严了。
当初搬过来时叶诗琪以为自己终于能自由一阵子了,可以放肆几天,但没想到接了刘宇严令的李文松就跟防贼似的盯着她。
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而且作息还要规律,每天散步都有标准。
就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叶诗琪感觉自己就跟坐牢似的。
再加上这几天朝廷那边儿事情多,刘宇很难过来看她一次,所以准妈妈心里有气那也是难免的事。
不过看着刘宇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在确定不会烫到她才慢慢送到她嘴边的紧张模样,叶诗琪心里的不满当时就下去了一大半。
这就跟网上那个热梗是一个意思。
那一瞬间我觉得要是你在就好了,这句话不是在怪你,而是那一瞬间我很想你。
叶诗琪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她确实怨刘宇,可说来说去她不过是很想他罢了。
她想他能来多陪陪她。
她知道她如果说了刘宇就一定会来,所以她不能说。
因为她清楚现如今朝廷的大事要紧,她不能在这时候无理取闹。
可她心里的那点委屈她又实在释怀不了,因此她只能在这时候发点脾气让刘宇哄哄她。
不多时这一碗粥就喂完了。
然而就在叶诗琪准备继续作一下时,刘宇忽然俯身过来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同时她感觉到这狗东西居然在舔她的嘴唇。
“你……你干嘛!”
叶诗琪瞬间慌了神,不仅脸烫的吓人,就连声音都在发抖,眼睛更是瞬间便湿润了。
她现在可经不起刘宇一点儿挑逗,哪怕是接吻都不行,因为这几天她是真的饿。
刘宇没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随意散落的秀发揉的乱糟糟的。
叶诗琪伸手打掉了他的爪子,瞪了他一眼:“揉我头发干嘛?爪子发痒的话自己找地方蹭墙去!”
“我辛辛苦苦跑这么远来见你,还不能摸一下头?”
叶诗琪哼了一声:“是我让你来的?!”
“那不然呢?要不是你让我想你想的快疯了,我干嘛丢下那么一大摊子事儿跑过来啊?”
此时刘宇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一个劲地往她身边儿凑,一边儿凑还一边儿嬉皮笑脸地说老婆好香。
叶诗琪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娇嗔道:“还是皇帝呢,说这话也不嫌害臊,要是你那些大臣听了去肯定要说你荒淫无度了。”
“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呗,反正我不在乎。”
刘宇小心翼翼地挨着叶诗琪,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家琪宝儿那隆起的肚子。
前世今生,他们俩终于要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叶诗琪哼了一声:“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因为这种情况下他们说你荒淫无度的时候会把我带上。”
“那不正好?这说明老婆大人的魅力把我折服了呀!”
“我呸,整天都没个正经,信你这张嘴我倒不如信这个世上有鬼!”
刘宇一听这话直接笑了:“我这张嘴不能信?那我亲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是谁求我说哥哥我快喘不过气了,哥哥求求你放过……唔唔……”
不等刘宇顺眼,羞愤难当的叶诗琪直接手动闭麦把他禁言了。
此时叶诗琪不仅是羞得不行,就连身体都开始有反应了。
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他说话时一直在对着自己耳朵吹气,明显是想看自己忍不住求他。
狗东西心眼子多的很!
但叶诗琪也并非完全没有反制手段。
她斜了刘宇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可提醒你,我这几天是真的饿,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保证我能不能忍得住。
到时候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会怎么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去,你是怎么做到把馋我身子这种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刘宇故作惊讶地看着叶诗琪:“我那么大一只清纯可爱的琪宝儿哪儿去了?”
“被你个畜生入死了!”
刘宇: o((*^▽^*))o
随后小夫妻俩又闹了一阵后,心情好了不少的长公主头靠在刘宇肩上,一边儿搓捏着他的胡子一边儿问:“南边儿的事儿怎么处理,你跟老徐他们商量好了吗?”
刘宇轻声宽慰道:“朝堂上的事有我呢,你不用操心,就安安心心养胎就好!”
“你嫌我啰嗦了?”
“我怕你累着!”
刘宇轻轻抚着她的小腹,语气柔和到了极点。
“咱俩周末在家歇着那会儿我都不舍的你去厨房干活,更何况是你现在怀着孩子?
你要是想听故事我可以给你讲故事,这种耗费心力的事我来做就好。”
说着他还低下头,两人的脸贴在一起。
“你男人应付得来,放心吧。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