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落网的第二天,陈磊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联盟所有核心成员召集到会议室,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暗灵盟的全部罪证。从几十年前的第一次作案,到最近一次的破坏行动,每一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受害者名单。
“把这些,全部公开。”陈磊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晴第一个开口:“会长,全部公开?有些内容……太血腥了。”
陈磊摇摇头。
“正因为血腥,才要公开。这些年,暗灵盟躲在阴影里,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知道,就不会警惕。不警惕,就会再次发生。”
他顿了顿。
“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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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场全球同步的新闻发布会,在灵溪谷召开。
现场来了三百多家媒体,从cNN到bbc,从新华社到路透社,从半岛电视台到拉美社。摄像机架了十几台,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陈磊站在台上,面前是厚厚一摞文件。
“各位,”他开口,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向全世界,“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公布一件事。”
台下安静下来。
“过去几十年,有一个组织一直在暗中破坏全球的灵脉。他们叫‘暗灵盟’。他们杀人,放火,偷盗文物,污染环境,无恶不作。”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展示。
“这是他们在欧洲的作案记录。十七起文物盗窃,二十三起纵火,九起谋杀。”
大屏幕上出现照片。那些画面触目惊心——燃烧的教堂,被盗的博物馆,面目全非的尸体。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这是他们在东南亚的作案记录。三十一起人口贩卖,十五起邪术献祭,四十七起灵脉破坏。”
画面切换。那些照片更惨——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被挖开的灵脉节点,被污染的土地和河流。
有记者捂住了嘴。
“这是他们在南美的作案记录。十九起邪教活动,十二起大规模投毒,五起试图打开‘幽冥裂隙’的未遂行动。”
画面继续切换。那些照片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是绝望。
陈磊合上文件。
“这些,只是我们掌握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已经消失在历史里,再也查不到了。”
台下安静了很久。
一个记者举手。
“陈会长,这些……都是真的吗?”
陈磊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那个记者沉默了。
另一个记者举手。
“你们为什么要公开这些?”
陈磊想了想。
“因为,真相应该被看见。”
他看向镜头。
“这些年,暗灵盟一直躲在暗处。他们以为,只要没人知道,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我们把他们拉到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灵脉,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它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活。破坏了灵脉,土地会荒芜,水源会干涸,气候会异常,生命会消失。”
“这不是玄学,是科学。我们有数据,有证据,有案例。”
“从今天起,这些证据会向全世界公开。任何人都可以看,任何机构都可以查。”
“因为,灵脉保护,不是少数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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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全球炸了锅。
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到处都是暗灵盟的消息。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开始翻查自己家乡的那些“未解之谜”。
最直接的后果,是各地警局的电话被打爆了。
“我老家三十年前有座山突然枯了,是不是灵脉被破坏了?”
“我们村的井十年前突然干了,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我爷爷死得不明不白,是不是被邪修害的?”
警察们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灵溪谷的热线也被打爆了。
接线员二十四小时轮班,嗓子都哑了。问题千奇百怪,但最多的一个问题是:
“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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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志愿者,是在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三天来的。
三十几个人,有大学生,有退休老人,有公司职员,有家庭主妇。他们站在灵溪谷门口,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我要保护灵脉”。
苏晴亲自接待了他们。
“你们……真的想好了?”
一个大学生举手。
“想好了。看了那些照片,我一晚上没睡着。原来我们生活的地方,一直有人在破坏。我想做点什么。”
一个退休老人举手。
“我退休了,没事干。会开车,会修东西,能跑能跳。你们需要什么,我干什么。”
一个家庭主妇举手。
“我不会什么技术,但我能做饭,能打扫,能照顾人。你们那些在一线的人,总得有人照顾吧?”
苏晴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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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之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从国内到国外,从城市到乡村,从年轻人到老年人,各种各样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会画画的,想帮念雅画宣传画。
有会写文章的,想帮联盟写科普文章。
有会编程的,想帮念福念贵开发新软件。
有会挖土的,想去灵脉节点帮忙维护。
有会做饭的,想去玄膳坊帮忙。
有会哄孩子的,想去灵溪谷小学当志愿者。
一个月后,全球灵脉保护志愿者的人数,突破了十万人。
苏晴看着那张不断增长的数据表,沉默了。
“会长,”她对陈磊说,“咱们……好像把全世界的人都动员起来了。”
陈磊笑了。
“不是咱们。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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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全球灵脉保护志愿者的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他们来自一百多个国家,说着几十种语言,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有的人守在灵脉节点旁边,一天二十四小时巡逻。有的人在网上写文章,告诉更多人灵脉的重要性。有的人在社区里讲课,教邻居怎么识别邪术残留。有的人在学校里当义工,给孩子们讲灵兽的故事。
最让陈磊感动的,是一个非洲老太太。
她七十多岁了,住在肯尼亚的一个小村庄里。她不会说英语,不会写汉字,但她用当地的话,把灵脉保护编成了一首歌。
“灵脉是地球的血管,血管坏了,地球就病了。”
村里的人都学会了这首歌。孩子们一边放羊一边唱,妇女们一边打水一边唱,老人们一边晒太阳一边唱。
有个记者去采访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太太说:“我孙子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是联盟的医生救了他。我没什么能回报的,就唱唱歌吧。”
记者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看哭了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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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磊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灵溪谷。
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灵鹿还是那群灵鹿,灵狐还是那群灵狐。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百万人。
一百万个愿意保护灵脉的人。
他们分布在全世界,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有的很大,有的很小,但都在做。
他想起爷爷当年说过的话。
“守护这条路,一个人走不完。但走一步,就有一步的意义。”
现在,走的人,不止他一个了。
有一百万个。
还会更多。
他转过身,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窗外,月光洒在灵溪谷上,洒在那条蜿蜒的溪流上,洒在远处那些亮着灯的房子上。
那些房子里,住着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明天就会加入这一百万人的行列。
也许不会。
但那也没关系。
只要他们知道,这世上有值得保护的东西。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