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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女帝始终如一,因为是我教的 > 第379章 红尘一剑斩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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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顾长安的掌心。

那颗猩红如血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李恒站在高阶之上,嘴角挂着那个胜利者特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慈悲的微笑,仿佛他刚刚赐下的不是一颗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而是一枚免死金牌。

含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李彻的双手死死扣住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李渊闭上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似乎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剧;魏达宝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不能动,因为此刻这大殿四周那密密麻麻的弓弩手,正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李恒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看着顾长安,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将他的尊严踩进泥里的天才,此刻终于要在他面前低下头颅。

“吃吧。”

李恒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变态的诱惑。

“吃了它,你就能活。若曦也能活。”

“这可是孤给你的恩典。”

顾长安低头看着那颗丹药。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李恒预想中的挣扎都没有。

他只是很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颗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

“啪。”

一声轻响。

那颗价值连城、足以控制人生死的丹药,被他随手一弹,像是一颗不值钱的泥丸一样,滚落在了金砖地面上,甚至还被他漫不经心地踩了一脚,碾成了红色的粉末。

“你……”

李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你疯了吗?!那是唯一的解药!你不想救她了?!”

顾长安抬起头,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穿过层层台阶,直视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储君”。

那种眼神,李恒很熟悉。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殿下,我刚才说了。”

顾长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平静,却字字如刀。

“若曦她……不需要。”

“什么?”李恒一愣,“不可能!那是西秦国师亲手炼制的千机引!哪怕是九品高手中了也得乖乖听话,她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

顾长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殿下,你的情报网,看来真的烂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若曦是什么人?”

“她是这大唐唯一的公主,是流落在外的金枝玉叶。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顾长安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她从小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为了压制她体内那股先天的寒气,魏公公给她吃了多少天材地宝?为了让她活下来,她的身体早就被炼成了一副……万毒不侵的‘药躯’。”

“千机引?”

顾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种东西进了她的肚子,恐怕连给她提神醒脑都不够格,顶多……也就是当个糖豆吃。”

“不可能!你在骗孤!”

李恒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锏竟然是个笑话,“就算她不怕毒!那你呢?!你那一大家子呢?!还有这满殿的文武百官!”

他猛地挥手,指向四周。

“孤还有军队!孤还有弓弩手!孤控制了城防!顾长安,你拿什么跟孤斗?!”

“城防?”

顾长安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殿下,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些所谓的‘底牌’,现在还听你的吧?”

“你以为你借着西秦内乱的借口调动的那些兵马,真的就能把这长安城围成铁桶?”

顾长安收起笑容,目光如电。

“你知不知道,此刻在钦天监的摘星楼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这天下道门的魁首,老天师袁天罡。”

“另一个……”

顾长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杀气腾腾。

“是北月剑仙,苏长河。”

李恒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长河?!那个疯子?!

“苏长河怎么会在长安?!他不是回北周了吗?!”

“他本来是回去了。”

顾长安慢悠悠地说道。

“但他听说有人要在京城欺负他的宝贝徒弟,有人要算计他的救命恩人……你说,以那老东西护短的性子,他能不来吗?”

“此时此刻,苏前辈正在钦天监和老天师喝茶。”

“你的那些弓弩手,那些死士,只要敢动一下……”

顾长安指了指头顶。

“你信不信,下一秒,这含元殿的屋顶就会被一把剑给掀了?”

“至于我的家人……”

顾长安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们此刻正在醉仙楼吃着火锅唱着歌。作陪的,是白鹿洞书院的大宗师,陆行知。”

“殿下,你想动他们?”

“你问过陆夫子手里的戒尺了吗?”

一连串的名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恒的心口。

袁天罡、苏长河、陆行知……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跺跺脚,这天下都要抖三抖。如今,这三尊大佛竟然齐聚长安,而且……都站在了顾长安的身后?!

“不……不可能……”

李恒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孤有三十万西秦大军在边境!孤有……”

“你什么都没有。”

顾长安打断了他,声音冷酷得近乎残忍。

“西秦的军队被沈沧海挡在阴山之外了。你的死士被魏公公清理干净了。你引以为傲的城防军……”

顾长安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魏达宝。

魏达宝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了地上。

“那是咱家的人。殿下调兵的虎符,咱家昨晚就让人给换了。”

“当啷。”

令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李恒最后的幻想。

众叛亲离。

孤家寡人。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稳操胜券”。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李恒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指着顾长安,指着李彻,指着所有人,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孤是太子!孤是天命!你们不能这么对孤!”

“来人!给孤杀!杀了他们!”

然而。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隐藏在帷幔后的弓弩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大内侍卫。

魏达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慈祥得像个弥勒佛,却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殿下,别喊了。”

“您身边的那些‘脏东西’,老奴刚才趁着您说话的功夫,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现在这大殿里……”

魏达宝环视一周,目光落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老兵身上。

“就剩下咱们自己人了。”

局势逆转。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那个不可一世、仿佛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太子,就变成了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不,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病猫。

“顾长安……”

李恒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青衫少年。

“就算孤输了……你也别想好过!”

“你是臣!孤是君!你敢杀孤?!那是弑君!那是谋逆!你这辈子都得背着乱臣贼子的骂名!”

他还在赌。

赌大唐的律法,赌皇家的颜面,赌李彻和李渊不会让一个外姓人杀了他们的子孙。

顾长安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铁剑,剑身有些旧,甚至还带着几个缺口。

那是苏长河送给他的。

“殿下。”

顾长安提着剑,一步步走上御阶。

“你错了。”

“我不是要杀你。”

“我是要……教你做人。”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直坐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的太上皇李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挡在了顾长安面前。

“顾小子……剑下留人!”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身为皇家大家长的威严。

“他是太子的……他虽然犯了错,但他毕竟是李家的血脉,是朕的亲孙子啊!”

“太上皇。”

顾长安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开创了大唐盛世、如今却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勾结外敌,火烧长安,这是错吗?”

“他意图弑君,逼宫夺位,这是错吗?”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拉着这满城的百姓陪葬,这……仅仅是错吗?”

顾长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这是罪!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朕知道!朕都知道!”

李渊老泪纵横,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可是……可是当年朕已经逼死了一个儿子了!难道今天要让朕亲眼看着另一个孙子死在面前吗?!”

“他也是被逼的啊!若是没有当年的事……他何至于此?!”

这是一种无理取闹的护短。

但也是一种最真实、最无奈的亲情。

顾长安看着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手中的剑微微下垂了一寸。

“长安。”

另一道声音响起。

皇帝李彻走了过来,按住了顾长安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帝王的威压,也带着长辈的关怀。

“父皇说得对。”

李彻看着顾长安,眼神复杂。

“他该死。但……不能死在你的剑下。”

“为什么?”顾长安反问。

“因为你是大唐的翰林,是未来的宰辅。”

李彻的声音低沉。

“你若杀了他,便是开了弑杀皇族的先河。即便朕不追究,但这天下的悠悠众口会怎么说?史书会怎么写?”

“朕不想让你背上这万世的骂名。”

“而且……”

李彻看了一眼那个瘫软在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李恒。

“太上皇年纪大了,受不得这刺激。若是今日血溅当场……朕怕他老人家撑不住。”

这是皇家的体面。

也是一种政治的妥协。

顾长安听着,看着这两位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看着他们眼中的恳求与无奈。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家。

为了颜面,为了血脉,连这种畜生都能容忍,都能包庇。

“陛下,太上皇。”

顾长安轻轻推开了李彻的手。

他重新举起剑,剑尖直指李恒的咽喉。

“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

“律法,人情,颜面,未来。”

“但是……”

顾长安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那是看透了红尘万丈后的通透,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比律法更重,比颜面更大。”

“那就是……因果。”

“因果?”李渊一愣。

“不错。”

顾长安看着李恒,声音变得空灵而深远,仿佛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审判。

“佛家云: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李恒,你以为你今天的下场,是因为运气不好?是因为我们算计了你?”

“不。”

顾长安摇了摇头。

“是因为你自己。”

“你种下了恶因,便要食这恶果。”

“你为了权势,不惜引狼入室,这是不忠;你为了私欲,意图弑父杀君,这是不孝;你视百姓如草芥,这是不仁;你残害忠良,这是不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样的人,就算坐上了那把龙椅,也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畜生!”

“而且……”

顾长安忽然上前一步,手中的剑光一闪。

“嘶啦——”

李恒头上的金冠被挑落,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你以为功过可以相抵吗?太上皇觉得你监国期间有功,觉得你平定西秦内乱有功,所以想保你一命。”

“可是……”

顾长安剑锋一转,削掉了李恒的一角龙袍。

“功是功,过是过。”

“你救了一万人,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杀一个人。”

“你平定了边疆,不代表你可以火烧长安。”

“这世间的事,从来都不是加减法。”

“你做过的恶,就像这地上的血,擦不掉的。”

顾长安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大殿。

“你说你是天命?你说你是正统?”

“我告诉你,什么是天命。”

“天命就是……”

顾长安猛地一剑挥出。

并没有刺入李恒的身体,而是带着一股巧妙的劲力,瞬间挑断了李恒腰间的玉带,震碎了他那一身象征着储君尊严的衮服。

“哗啦——”

华丽的衣袍碎裂,露出了里面那具瘦骨嶙峋、因为长期服用丹药而变得青紫的身体。

以及……那个哪怕用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依然能让人一眼看出的……残缺。

“这就是你的天命!”

顾长安指着那个部位,声音冷酷如冰。

“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废人,也配谈天命?!”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渊瞪大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李彻也是一脸震惊,死死盯着儿子的下身。

而李恒……

他在那一瞬间,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啊——!!!!”

他最深沉、最隐秘、也是最让他感到羞耻的伤疤,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揭开,暴露在了阳光下,暴露在了他最敬畏的父皇和皇爷爷面前。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不……不要看……不要看!”

李恒蜷缩在地上,拼命想要遮掩,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渊颤抖着手指着李恒,声音发颤。

“太监……我大唐的太子……竟然是个太监?!”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皇家颜面?

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

顾长安看着崩溃的李恒,收回了剑。

他没有杀人。

因为对于李恒这样的人来说,活着,比死更痛苦。

“太上皇,陛下。”

顾长安转过身,看着两位呆滞的帝王。

“这就是因果。”

“他当年想要……咳,想要对人不轨,结果却害了自己。这就是现世报。”

“佛说:当下受者,即前日所做者。”

“他今天的下场,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你们想保他?”

顾长安指着地上那坨烂肉。

“保一个太监做皇帝?这就是你们要的大唐颜面?”

李渊沉默了。

李彻也沉默了。

他们看着李恒,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那是彻底的失望,也是彻底的放弃。

“罢了……”

良久,李渊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从今日起……大唐,没有太子了。”

老人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后殿,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他最疼爱的孙子。

李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顾爱卿。”

“臣在。”

“拟旨。”

李彻的声音疲惫而冰冷。

“废黜李恒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是。”

顾长安领命。

他走到李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疯癫的男人。

“听到了吗?庶人李恒。”

“你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李恒趴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是皇帝……我是天命……我是……”

他疯了。

在这巨大的打击下,他的心智彻底崩塌,成了一个活在自己梦里的疯子。

顾长安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赢家通吃,输家……万劫不复。

“结束了。”

顾长安收剑归鞘。

这漫长的一夜,这惊心动魄的博弈,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大殿。

他想回家。

想去看看若曦,想去吃那碗还没吃完的汤圆。

然而。

就在他刚刚迈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广场尽头刮来,卷起漫天飞雪。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实质般锁定了顾长安的背影。

“顾长安!”

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

“你伤我徒儿,毁其名声!今日……我要你偿命!”

这声音……

顾长安猛地回头。

只见广场尽头,一道青色的人影,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含元殿!

苏长河!

北月剑仙苏长河!

他不是在钦天监喝茶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杀气,是真的要杀人!

在苏长河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满脸焦急的老天师。

另一个,是一身红衣、被苏长河用内力裹挟着、满脸泪痕的……沈萧渔。

“师父!不要!不要杀他!”

沈萧渔在风中哭喊,却根本无法阻止那个暴怒的剑仙。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苏长河并没有拔出自己的佩剑,而是随手一招。

沈萧渔腰间的那把“惊鸿剑”,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自动飞出,落入苏长河手中。

“借剑一用!”

苏长河手握惊鸿,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不着调的老头,而是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剑!

“顾长安!受死!”

没有任何废话。

苏长河人在半空,一剑斩下。

“轰!”

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剑气,如同银河倒挂,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顾长安当头劈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

这一剑,是九品之上的绝杀!

顾长安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动不了。

在那股恐怖的剑意锁定下,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要死了吗?”

顾长安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没想到,自己算尽了机关,破了李淳的局,废了李恒的位,最后竟然要死在这个“自己人”的手里?

这也太……太扯淡了吧?

“先生!”

一声凄厉的呼喊。

李若曦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想要扑过来挡剑,却被那股剑气直接震飞。

剑光落下。

就在顾长安闭目等死的那一刻。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的佛号,忽然在顾长安耳边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躁动。

紧接着。

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顾长安身前。

那是一个僧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赤着双脚、面容年轻得有些妖异的僧人。

他没有用兵器。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却在掌心中托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莲花。

“施主,杀心太重,不好。”

僧人轻声说道。

然后,他轻轻一送。

那朵莲花飞了出去,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滚。

那道足以劈开城墙的百丈剑气,在碰到那朵莲花的瞬间……

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了。

化作了一阵清风,吹散了漫天的飞雪。

全场死寂。

苏长河落在地上,手持惊鸿剑,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白衣僧人。

“无戒?!”

苏长河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个老秃驴!不在西山陪李渊下棋,跑这儿来管什么闲事?!”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顾长安,那双看似年轻、实则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孩子……”

“是贫道……咳,是贫僧要保的人。”

“苏施主,给个面子?”

“这剑……”

僧人指了指苏长河手中的惊鸿剑。

“还是留着去斩那真正的妖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