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和双胞胎妹妹那一瞬间惨白的脸，曲荷没有心软。
曲荷继续敲他们所有人一闷棍：“我觉得应该让学校、教育局、街道办联合查一下，是谁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调换了三哥的那个高中名额？”
老六一听，脸又一次白了，下意识地带着哭腔喊道：“妈！”
曲母气得浑身哆嗦，曲父也怒视着曲荷。
曲荷的脸色很平静，一直都没有高声说话，可曲父觉得，曲荷要是大吵大闹，疾言厉色的，倒好对付。
可这样平静的曲荷，他把握不住。
去年院子里的那一家三口的事还历历在目，这里哪个邻居没看见？
最后，曲父屈服了。
他说道：“每个月二十五元太多了，我们最多每个月给你五元。”
曲荷原来还想着，她就要十五元左右就行，毕竟还有曲俊恒的工资要拿回来呢。
可曲父他们居然这么不要脸。
曲荷看着自己的双手，把手举起来：“我这双手，一个城市小姑娘的双手，看看，骨节粗大，皮肤粗糙，这手掌上的茧子，你们谁手上有？
来，和老五、老六比一比，在阳光下摊开，让大家都看看，谁是小姐的手，谁是丫鬟的手。
我的手，还不如妈你的手细嫩呢。
你不是常说，单位人都羡慕嫉妒你保养得好吗？
我明天可以去你们单位，把你保养脸部和双手的方法分享给她们，如何？
不过，你得保养方法，注定推销不出去，因为她们都有人性，不会像你一样奴役自己的亲生骨肉。”
曲荷看着她们扭曲的脸，这是真怕了，曲母的脸色带着惊恐，双胞胎姐妹的脸色都是慌张。
她看向了二哥，想说说二哥了，可又一想，二哥，还是一会讨要三哥工资的时候拿来做对比吧。
曲荷：“如何呢？我的妈妈？”
曲母瞳孔一缩，如果这个死丫头真的要是去了他们单位，她就彻底完了。
单位里的那几个老娘们，可都不是善茬，关键是，她们对自己非常嫉妒。
这也就是他们家无可挑剔的成分摆在那里，不然、、、、、、
可如果这个死丫头真得把那双手放在众人面前，那她真的就完了，工作都有可能会保不住。
这一会，曲母才算是真正注意到了曲荷的那双手，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手的骨节、、、的确粗大了些。
再用眼梢瞄了一下双胞胎姐妹的手。
双胞胎姐妹的身高体重都能装下曲荷，可她们的手，白嫩细腻，十指纤纤，真的像死丫头说得那样，标准的小姐的手。
她怕了！
那些红袖子们对粘上资本家名头的女人，那处理手法，她听了都做噩梦。
曲母的眼睛里没有了对曲荷的厌恶愤恨，全都是恐惧。
曲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曲荷说：“你这孩子，不就是帮家里做了点家务活吗？
没想到你还这样。
好吧，我们给你补偿，这样，二十五真的多了，我们给你每个月十五元、、、”
曲荷伸手止住了他：“二十五元，不还价。
人家保姆一个月二十五元，可不仅仅还有票据跟着，且还吃的饱呢。
可我呢？你们看了我的体检报告了吧？
我这个岁数，有胃炎，你们觉得是如何得的？
我长这么大，在这个家里，就没吃饱过一顿饭。
我从来没有吃过一个完整的鸡蛋。
就是蒸鸡蛋糕，还是小时候俩个妹妹吃完鸡蛋糕的碗，我舔了一下尝尝味道，还被妈照着脸狠打了一巴掌，骂我上不得台面，那次差点没打聋我的耳朵。
所以，我只要你们保姆工资，我的身体被你们糟蹋成这样，我不跟你们要医药费，就算还了你们对我十月怀胎及我当保姆之前那几年的养育之恩了。
毕竟，不是我要求你们生我的。”
看着曲荷越来越平静的脸，曲父一再确定，这个曲荷变了，变得犀利而冷酷，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曲父不死心，又和曲荷谈，最后到底每个月二十元的价格，时间也凑整，按照十年的时间，把曲荷当保姆这些年的工资都补给了曲荷。
两千四百元！
听着是多，但这是凑一起了。
而且，这对夫妻现在的工资，每个月最少一百五十元。
曲荷知道家里有钱，他们没有把钱存在银行。
她其实也可以在走之前或者走之后，把他们的存款都偷走，可是她不愿意了。
自己应该得的，为什么要偷偷拿走？
等自己的工资都拿到手里后，曲荷又开始说话了。
“好了，我的工资虽然少，但就这样吧，就像你们说的，算是还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现在，咱们来谈谈三哥的事。”
曲父和曲母都抬起头看着曲荷，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吧，这个死丫头是不是也要那个孽障的工资？
果然，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只听曲荷说：“你们这对无良的父母，三哥还是个男孩子呢，时下所有人都看中男孩子，可你们对他毫无仁慈之心。
和我一样的待遇长大，别的不说，从三哥五六岁开始，就给你们全家倒尿桶。
这可是这个院子里、周围几个大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你们知道那些人背后如何说你们这对父母的吗？
毕竟凌晨倒尿桶的，几乎都是每家每户的女主人，可就咱们家例外，让一个男孩子去倒，男孩子又变成了小伙子，你们怎么那么好意思呢？
我也真是奇怪了，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女人，你难道就没看过院子里其他女人吗？
你看哪家尿桶里有女人用的脏纸？
但凡有点廉耻之心的，都会拿报纸把脏东西包起来再扔桶里，就你这个资本家太太做派的，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把脏东西扔进桶里，还让自己儿子去倒。”
他们这个院子里没有厕所，只有出了大院，在走十几米外，有一个公共厕所。
周围所有的住户，一早晨都把家里一晚上的尿提到这里倒掉。
而曲母这女人，真的挺让人恶心的，她用完的纸，从来不像别人那样用报纸包上再扔掉。
不说家里有男人，就是家里都是女人，那样不好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