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缫丝工作开始。
罗林将当初编制蚕箔与网架最漂亮的地精们,安排到缫丝工作中。
至少蚕箔编的漂亮也证明有些耐心。
当然了,地精的耐心与收获成倍数比,可以理解为付出3分力气,想要5分收获。
罗林非常确定成品出现后。
会让这些地精明白,什么叫做财富。
不过,一切的财富都要从最基础开始,首先要抽丝。
抽丝方法罗林知道两种:
一种是沸水煮蚕茧热釜法,沸水煮。
另一种是冷盆法,也就是将蚕茧长时间浸泡于温水中融胶。
这种方法抽出的丝又白又韧。
罗林选择第二种冷盆方法。
一来是追求更好的品质,二来是营地内的铁锅制式完全不一致,且都普遍偏小。
选择烧沸水盛入统一制式木盆中更合适些。
因为是第一次实验抽丝。
并没有大规模进行,而是由罗林亲自下手进行小成本制作。
毕竟蚕丝还是比较脆弱的。
可真正开始抽丝合股捻线时,拥有铜皮书的罗林还是低估了天赋蚕丝的韧性。中途只是因为操作不当才出现了断线和乱丝的情况。
总体而言,也算一气呵成。
接下来,被选中缫丝的地精们开始练手。
其中出现状况很正常,不过经历2天练习后地精们都已基本掌握。
大规模缫丝正式开始。
虽然作为主人的罗林给了地精们非常强大的信心,且以金钱给予奖励,但地精们表面不好说:【哦,这东西可真麻烦。哦,这东西能赚大钱嘛?哦,这东西不会白费力气吧?】
心里会有这样的嘀咕。
只不过,虽然心里对这一切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当工作一天下山休息被精灵利诺瑞尔问询时,他们的态度非常统一:“当然能赚大钱啦,不赚大钱我们地精白费力气干嘛?我们地精可精明着呢!”
得到这样答案的利诺瑞尔也很诧异。
我问的是你们在做什么,而你们回答的根本就是对不上问题。
不过,她也有办法。
取出一枚精灵银币,来到角落里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地精身前在其面前晃动。
你们地精不是喜欢钱么?
看你能不能经得住诱惑。
她这么做目的也很单纯,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地精在山上干嘛。
“哦,好漂亮的钱,”
呆头呆脑地精说完,抬手深入裤裆掏出一只小牛皮袋递到精灵面前后,打开袋口:“看吧,我有更多。跟我比,你显然是个穷酸的精灵。”
“…”
利诺瑞尔赶忙闪躲:“快提上你的裤子你这个家伙。”
侧脸看向别处时。
脸红的精灵又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些事情,这枚漂亮的精灵银币就是你的,想不想要?”
让精灵感到意外的是,呆头呆脑地精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收钱。
而是问出了个问题:“你是间谍么?”
“…我,我当然不是,”
利诺瑞尔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她也有些懵:“我是你们主人的朋友,你问这个干嘛?”
“抓到一个间谍有10枚金盾奖励哩,所以,你是么?”
“我不是。”
“欧卡大元帅说了很多间谍的伎俩,鬼鬼祟祟的打探一些事情,又要收买式的塞钱给我,间谍的特征你占了两个。说实话吧,你是不是间谍?”
“…”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与对话后。
利诺瑞尔最终选择离开,且带着她没能送出去的一枚精灵银币。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但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地精好像还挺会保守秘密的。
这天。
当抽丝捻线结束后,开始进入下一道工序:脱胶。
脱胶,让生丝变成熟丝。
这样才好进行织布和日后穿戴,否则容易断线,也容易发臭。
罗林使用凝聚祖宗智慧的方法:草木灰碱水。
也导致山脚下堡垒内的利诺瑞尔,看到山腰处燃烧起很多篝火。
她实在无法将篝火和虫子,还有财富联想到一起。
火烧虫子?
火烤虫子?
那是财富?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也只能寻找其他地精再次了解。
也因为前两天与呆头呆脑地精之间发生了并不愉快的聊天。
所以...
她这次找了个看上去机灵的地精。
“你好啊,你今天一定很累吧?”
礼貌的问候和关心,让利诺瑞尔觉着有用。
看似机灵地精伸出被草木灰染的黢黑的手,指了指糊了鼻孔一圈的灰土,还有身上埋汰的衣服,又展示直不起来的腰。
这才白了地精一眼:“这么明显,还需要我来跟你说累不累?都说精灵聪明,只是图恩卡没看出来。”
这话,让精灵很难受。
然而,机灵地精好像不想放过精灵一样,撞了撞身旁地精:“对吧?她看起来并没有容貌上那么聪明。”
在地精眼中,精灵是漂亮的。
但也仅限于此。
毕竟是同宗同源的尖耳审美。
身旁地精点头:“没错,否则,他们也不会被灾厄打败那么多次。”
嘶——
利诺瑞尔觉着心口被捅了刀子。
又是几天过后。
当所有生丝变成熟丝后,按照主人的指示地精们开始在阴凉处阴干熟丝。
当看到随风飘荡的丝线。
当脸蛋被丝线扫过感受到丝滑时。
原本对养虫子,抽虫子呕吐物没有信心且持怀疑态度的地精们眼睛发亮:【喔——这看上去美极了。喔——如果能织布会不会很好?】
他们的想法很快实现。
也在这天围着主人,在小精灵的教授下开始纺布。
因为科勒莫尔达沃棉花丰富,棉布纺织的技艺非常纯熟且织法也非常丰富。
这让罗林省了很多事。
因为纱罗绢锻锦的织法全都有。
至于纱罗绢锻锦因为织法不同,得到的厚薄度也不同。
当然,并不能单纯的用厚薄来区分纱罗绢锻锦,有些绢也可以织的很厚。
重要区分是织法。
当第一片可做夏装细绢出现后。
当地精们抓在手里触摸时,全身的贪婪细胞像是被彻底激活。
双眼紧盯细绢,谁都不想撒手。
“喔——它看上去就像月光一样,摸上去就像流动的水。”
“你洗手了么?不要乱摸我的宝贝月光布?”
“那是我的宝贝!”
“是我的,你这该死的!!!”
唰啦——随着争吵,地精们纷纷拔出腰间匕首,瞪眼呲牙:“谁能站到最后,这块月光布就是谁的!!!”
一个地精拔刀。
抓着细绢的其他地精也同时拔刀,哪怕是平日温顺的女地精也抓来木棒。
原本织出细绢的艾瑠瑞尔是喜悦的。
可看到眼前场面时。
她脸上情绪复杂。
并不是怕,而是能从地精眼里看到因为贪婪而快速催生的杀意。
艾瑠瑞尔扭头看向哥哥。
发现哥哥并未因地精拔刀争抢而震怒,那张脸依旧是那么平静。
是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