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伺感若有若无，贴在空间泡的光膜外，停了几个呼吸，慢慢退去。
林风收回望向穹顶的目光，眼底平静。
柳萱松开紧攥的手，小雨靠在石桌边，脸色还白着。
“倒是盯得紧。”
林风走回灵泉旁，蹲下看苏璇。
她还昏迷，眉心皱着，像是在梦里难受。
泉边魂灯的火苗很弱，让人不安。
“怎么办？”
柳萱压着声音，
“留在这，迟早被找到。外面混沌海大，我们带着苏璇，走不远。丹药……只剩三个月的量。”
林风没马上答。
他走到石桌旁，指尖在桌面虚划，灰黑色灵力凝出简单线条，勾出几个关键词和地名。
“九天续魂花，三千年开一次，长在混沌交泰的地方。”
他指尖点在南北两个位置，
“柳萱姐，你之前判断，南离火山群、北冥寒渊，可能性最大。”
柳萱点头：“南离是地火和罡风交汇，北冥是寒潮碰混沌潮汐，都和古籍写的对得上。”
“上次出现是八百年前，在南离火山群核心，被一个隐世丹宗采走。”
林风接着说，
“那丹宗后来怎么样了？花用了还是存着？有没有可能，他们会培育，或者留了种子、根茎，哪怕一点药性残留？”
柳萱眼睛亮了：“你是说……”
“八百年，离三千年花期还早。南离火山群现在，肯定没有开着的九天续魂花。”
林风声音平稳，
“但那里可能有线索。丹宗的遗迹，或者相关记载、传闻，甚至其他能替代的宝药。”
他顿了顿，指尖又划一条线，估算距离：
“从混沌海出去，北冥寒渊在极北，路远，天冷，未知风险多。南离火山群在东荒域和中州交界，近一些。”
“你想让我们去南离？”柳萱问。
“嗯。”
林风点头，
“赌一把。赌那里有线索，赌三个月内，能找到办法。留在这，只能等死。”
他看向小雨：
“小雨，古墟的禁制，你之前说能摸清一点脉络，能不能试着动一动？不用强防御，只要制造点干扰，让外面的窥伺没法轻易锁定我们就行。”
小雨用力点头：
“我试试！那些光纹……像水里的鱼，我能感觉到游动方向，但抓不住。给我点时间，能让它们乱一会儿。”
“好。”
林风转向柳萱，
“柳萱姐，你稳住苏璇的状态，用最好的药，能撑多久撑多久。古墟里还有几株云纹草和地乳石笋，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分工定好，没人反对。
接下来两天，空间泡里安静却忙碌。
柳萱几乎没合眼。
她采下古墟角落几株冒白雾的云纹草，刮下石缝里凝结的乳白色地乳石笋粉末。
她的丹炉在上次战斗中坏了，林风从传承知识中找出古法——用自身精纯灵力做基础，模拟丹火，配合灵泉雾气，直接融合药力。
林风盘坐在柳萱对面，双掌虚托，掌心涌出暗金色灵力，包裹处理好的灵材，让它们悬浮。
柳萱集中精神，指尖引导不同药性精华，按脑中推演多次的丹方，一点点融合、淬炼。
没有火光，只有灵力流转的微光和药香散开。
整整六个时辰，三枚淡金色丹丸在灵力中成型，表面有云絮似的纹路。
“蕴神固元丹。”
柳萱脸色苍白，眼神却亮，
“药力比预想的好。服下后配灵泉养护，能最大限度锁住她的本源，不让它溃散。三个月……只要不过度消耗，能撑住。”
另一边，小雨坐在空间泡边缘，小手贴在灰白光膜上。
她闭眼，眉心微亮，灵觉像细丝线，渗进禁制古老微弱的结构里。
她不敢用力撬动，只耐心感知能量回路的自然韵律，在某个节点，用自己微弱却纯净的灵力，轻轻一推。
嗡——
光膜表面荡开涟漪，附近几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出现细微紊乱，像平静水面被丢了几颗石子。
“成了！”
小雨睁眼，带着点得意，
“只能维持一两天，范围也小，但够造个模糊的空间迷障。外面那种窥探的感觉，会被干扰，没法精准锁定。”
林风检查完小雨的成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又看着柳萱把一枚蕴神固元丹喂给苏璇，用灵力化开药力。
苏璇惨白的脸上，透出一丝淡红。
她还昏迷着，但魂灯的火苗稳了些。
“都准备好了？”林风问。
柳萱点头，收好剩下的两枚丹丸。
小雨也站起来，小手拉住柳萱的衣角。
林风走到灵泉边，小心抱起苏璇，用一层柔和灵力裹住，让她在怀里安稳睡着。
接着，他看向空间泡的出入口，眼神凝重。
“走。”
暗金色空间之力从他周身涌出，快速扩张，将柳萱和小雨罩住。
力量不再像刚获得时那般狂暴，多了几分掌控力。
他锁定识海里，烬爷传承知识包里九天十地地理描述中的一个坐标——
东荒域边缘，靠近南离火山群的一处稳定虚空节点。
力量汇聚，空间开始扭曲、拉伸。
传送即将启动的瞬间——
嗡！
消失两天的窥伺感，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强烈！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瞬间撕开空间迷障的干扰，隔着远距离，猛然锁定在这处启动传送的空间泡上！
只是一瞬，传送之力就强行切断了锁定。
但那种被精准盯上的感觉，像一根冰锥，扎进每个人的感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