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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甄嬛传之宫斗开始了 > 第19章 夜宴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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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曹琴默支招,华妃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她的手段向来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

直来直去,却刀刀见血。

对付一个刚入宫的新人,华妃甚至不屑于亲自动手,只需要给内务府递一句话,便足够了。

甄嬛那边很快就发现了变化。

从前内务府送东西来延禧宫,虽说不上多殷勤,但该有的份例一样不少,偶尔还会因为甄嬛得宠而多添几分。

可如今,送东西慢了不说,送来的东西也是越来越残次。

那些杯盏碗碟,偶尔还能寻到一两处不易察觉的磕痕或釉色不均。

再到后来,连份例内的绸缎衣料,颜色也总不那么鲜亮正了,或是织锦的暗纹模糊些。

冬日里该用的炭火,本该是上好的银炭,烧起来无烟无味,暖和得很。

可内务府送到延禧宫的,却是最次等的木炭,点起来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起初流朱还去理论,内务府的管事太监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笑,话却说得不软不硬。

“哎哟,你这可错怪我们了。今年江南的贡品路上遭了雨,成色是差了些,各宫都是一样的。至于送来迟了……”

“实在是人手紧,各处都要紧着伺候,难免有疏漏,下次一定先紧着你们。”

下次?

下次依旧如此。

甄嬛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华妃动的手脚。

除了华妃,后宫中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内务府这般明目张胆地克扣嫔妃的用度。

甄嬛不是没有想过反击。

可如今沈眉庄那边分身乏术,每日被宫务和华妃的双重夹击折磨得心力交瘁,连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余力来帮她?

皇上也有段时间不来延禧宫了,她就算想告状,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而且就算皇上来了,她能说什么?

说内务府克扣了她的炭火?

说华妃在背后使绊子?

她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说出来,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

所以,就算察觉出了华妃的意图,甄嬛现在也只能忍着。

她每日用着那些呛人的木炭,在烟雾缭绕中咳嗽着练字、看书,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流朱心疼得直掉眼泪,想再去找内务府理论,却被甄嬛拦了下来。

“现在不是时候。”

甄嬛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掩住口鼻,声音有些沙哑,“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流朱急得直跺脚:“可是小主,这炭火实在没法用啊!您看您咳的……”

甄嬛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华妃的手段只会一天比一天狠。

内务府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差,到后来连日常的吃食都开始克扣。

甄嬛宫里的膳食本就不比那些主位娘娘,如今连基本的食材都快供应不上了。

偶尔,沈眉庄会偷偷送些银炭过来,让甄嬛能在夜里暖和一些。

可沈眉庄自己也在被华妃和皇后联手为难,手中的东西有限,能匀出来的也不多。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

转眼间,便到了除夕。

阖宫夜宴是每年除夕的重头戏,皇上会与后宫的嫔妃们一同守岁,辞旧迎新。

除了还在病中的秦常在,所有嫔妃都要参加。

各宫为了这一日,早早就开始准备,从衣裳到首饰,从妆容到仪态,无一不是精心打磨。

宁纾也不例外。

她换了一身藕粉色的旗装,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风毛,既保暖又不失华贵。

头上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中间簪了一支红宝石步摇,垂下来的珠串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芬儿在一旁啧啧称赞:“娘娘今日真好看,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宁纾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妆容无误后,便带着芬儿出了启祥宫,往徽光殿去了。

徽光殿是宫中最大的殿宇之一,平日里不常使用,只有逢年过节或有重大典礼时才会启用。

宁纾到的时候,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气氛倒是比平日里请安时轻松了许多。

她刚踏进徽光殿,目光便不动声色地扫过了整个殿内。

忽然,她的视线在皇上的桌案上停留了一瞬——

果然。

那桌上摆着一束红梅。

红梅被插在一只白瓷花瓶里,枝干遒劲,花朵娇艳,在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中显得格外醒目。

宁纾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心中却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红梅。

她记得剧中的情节——除夕夜宴上,皇上看到红梅,想起了纯元皇后,独自一人去了倚梅园,在那里遇见了冒充甄嬛的余莺儿。

如今这束红梅摆在这里,用意再明显不过。

宁纾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她可不愿意皇上现在再回忆起纯元皇后。

纯元皇后是皇上心中永远的朱砂痣,谁都比不了。

一旦皇上想起纯元,其他人的恩宠都会大打折扣,包括她。

不能让这束红梅留在皇上眼前。

宁纾在座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异能。

无形的能量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沿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蔓延,精准地锁定了皇上桌案上的那束红梅。

她开始缓慢地吸收红梅的生机。

这不是催生,而是催败。

异能在末世时可以用来让植物加速生长,自然也可以反过来,让植物加速凋零。

宁纾控制着异能的输出,不急不缓,让那束红梅的花朵一点一点地失去水分、失去活力。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没有人会注意到。

宁纾一边喝着茶,一边与身旁的曹琴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面上云淡风轻,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看着那束红梅的花朵从娇艳欲滴变得微微耷拉,花瓣的边缘开始卷曲,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很好。

她满意地饮了口茶,然后给了芬儿一个眼神。

芬儿一直守在宁纾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

接收到宁纾的眼神后,芬儿微微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

不一会儿,便有宫女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将那束已经蔫了的红梅撤了下去,换上了一盆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皇上到场时,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朝冠,步履沉稳地走进徽光殿,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皇上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在主位上坐下。

除夕的阖宫夜宴,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殿内丝竹之声悠扬,舞姬们在殿中翩翩起舞,衣袂翻飞,美不胜收。

嫔妃们按照位份依次落座,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欣赏歌舞,气氛热闹而融洽。

甄嬛今日的装扮倒也是费了点小心思。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扮得素净淡雅,而是稍微艳丽了几分。

一身鹅黄色的旗装,配上赤金镶米珠的头面,妆容也比平日里浓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明艳照人,让人耳目一新。

可惜……

宁纾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此刻正与华妃说着话,注意力完全没有在甄嬛身上。

夜宴进行到一半,歌舞暂歇,开始进入敬酒的环节。

按照规矩,嫔妃们要依次向皇上敬酒,说几句吉祥话,表达对新年的祝愿。

这是每年除夕的惯例,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宁纾听着听着,却渐渐来了兴致。

“愿皇上龙体康健,福寿绵长。”——这是齐妃说的,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也没什么新意。

“愿皇上江山永固,四海升平。”——这是曹琴默说的,比齐妃多了几分格局。

“愿皇上新年大吉,万事如意。”——这是某位位份不高的常在说的,平平无奇。

宁纾听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祝福话都不太一样,居然没有重复的。

她心中暗暗称奇,这后宫的嫔妃们,别的不说,在说吉祥话这件事上,倒都是下了功夫的。

轮到甄嬛时,她站起身,端着酒杯,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愿皇上如松柏之茂,无不受其荫;如日之升,无不仰其光。”

这话说得文雅而不浮夸,既有新意又不失体面。

皇上听罢,目光在她明艳的衣饰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唇边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你有心了。”

说罢,举杯饮了一口,便示意她坐下。

态度温和,却并无多少特别的关注。

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轮到宁纾时,她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清润平和。

“愿皇上新的一年,御笔点染处,山河皆春色;金樽映照时,岁月尽芳华。”

皇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你倒是会说话。”

宁纾笑了笑,福了福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敬酒的环节结束后,夜宴也接近了尾声。

皇上似乎有些疲乏,揉了揉额角。

苏培盛察言观色,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皇上便起身,对众人道:“朕还有些要务要处理,先回养心殿了。你们继续,不必拘束。”

众人连忙起身恭送,皇上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徽光殿。

皇上走后,殿内的气氛反而更轻松了些。

嫔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有的在谈论今日的歌舞,有的在比较各自身上的衣裳首饰,倒也热闹。

宁纾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带着芬儿回了启祥宫。

出了徽光殿,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殿内的暖香和酒气令人昏沉,还是外面的清冷空气更让她觉得舒适。

回到宫中,芬儿早就备好了热水。

宁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了一身天蓝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芬儿刚泡好的花茶,慢悠悠地喝着,心想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除夕夜宴虽然热闹,但也累人。

明日初一还有一堆的礼节要应付,不养足精神可不行。

宁纾喝完茶,起身向内室走去,准备歇息。

她掀开帘帐,脚步忽然一顿——

床榻上,皇上正斜斜地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不紧不慢地翻着。

他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头发半束半散,看起来比白日里多了几分闲适,少了几分威严。

宁纾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走到床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几分嗔意:“皇上不是说要去养心殿处理要务吗?怎么到臣妾这里来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语气淡淡,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处理完了,顺道来看看你。”

宁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顺道?

养心殿和启祥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顺”的哪门子道?

不过她没有拆穿,只是仰起脸来看他,眼中带着盈盈的笑意:“那皇上今晚……”

“不走了。”

皇上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鬓发,声音低沉了几分,“今晚就在你这里歇了。”

宁纾眨了眨眼,唇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些。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皇上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