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走了。
院长给旁边灵植院的副院使了个眼色。
“哎呀，小裴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副院和颜悦色地扶起卡际辰，话里话外都在暗指皇室不占理。
副院挤了挤眼睛，“那个院长啊，研究院设立不少科院，这药剂科研院的院长没有什么等级比拼要求吧？”
院长清了清嗓子，“半觉醒者达到S，觉醒者达到A就行，能力突出的，可以放开一点。”
副院笑呵呵：“那就是说，等级不重要，也不分先后次序。”
他知道院长希望卡际辰可以知难而退，故作思考。
“要不，卡际辰研究员和裴副院两个并列当院长？”
这真的是个非常欠揍的主意。
卡际辰说得伟大：“不敢当，误以为裴首席出事，不好劳累工作，皇室这才让我来协助你们。我们最终目的都是研究院能发展得更好，我当不当院长又有什么关系？”
院长嘴角上扬：“诶，这话说的，皇室药企一半都是你在管理，说不定小裴以后还得靠你多多指教，当得起当得起。”
卡际辰笑得勉强，直言拒绝：“我怎么敢跟裴副院并列？皇室那边忙，既然裴副院身体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回去了。”
院长什么也不说，只从上到下扫视了卡际辰一番。
然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啧啧”两声。
剩下的人打卡一样在卡际辰肩膀上拍拍，摇头走人。
没有任何言语攻击，但卡际辰却觉得他们给自己带来的侮辱不比裴殷少。
……
“嗒嗒嗒。”
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跑过去。
简妤停下脚步，站在礼堂长廊正中间，看见许见娟抱着书匆匆路过。
看着很急。
简妤疑惑：“她去哪？”
沈故手指捏着根金羽，顺着简妤的视线看过去。
他松开手，金羽像挂饰一样坠回到校服腰际。
“她提前毕业的申请通过了，正在接受考核。提前毕业需要进行考试，今天是她最后一科笔试。”
沈故顿了一下，又说，“正常学习都是到大一下学期，之后就可以随校出任务。”
简妤认真听人说话，双眼平直定住，像没反应过来。
她眼神有些放空，“我那次考试内容也是包括下学期的？”
“对的。”沈故挠了挠头，“是不是太简单了，所以小妤没发现？”
简妤被沈故崇拜地注视了两秒钟。
她眼尾轻轻往下耷拉，一双杏眼平直地淡淡扫过去。
简妤语气没什么情绪，“都是九十五分，但是平时分就占去了30～35。”
沈故：“……”
“哈哈哈。”沈故尬笑，一言难尽，“各位老师还挺懂人情世故的哈。”
沈故没忍住，“你没有提前自学下学期的知识吗？我听席首席说你平时都在床上看书的，我记得你已经能背诵上学期的了，还以为你在看大一下学期的书。”
“可我没有收到下学期的书啊。”简妤微微张嘴，眼神茫然，表情看不出喜怒，天生冷淡脸。
沈故知道简妤一尴尬就容易冷脸。
他悄悄偷看一眼，只掀一点眼皮，立刻收回：“可以提前买书的，也可以用éV值换书籍。我以为林宇学长说过，加上席首席天天给我发信息说你勤奋刻苦，我就没有跟你多唠叨。”
简妤下颌收紧，冷着脸避开对方视线。
什么勤奋刻苦的，她看小说也能叫勤奋刻苦？
可能是太窘迫，简妤两颊悄悄泛起浅粉，“我当时确实觉得题目有点超纲。”
沈故夸夸，“真厉害，没学过都能不挂科！”
简妤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整个人软糯又清冷，脸颊出现红晕就显得很娇.艳。
沈故没好意思继续盯着她看。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沈故带来的两排人自动向两侧退开。
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起，裴殷双腿落地。
他翅膀收回时魂力还没有完全飘散，精致的脸庞在朦胧视线中多了几分妖娆。
众人议论纷纷。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裴首席的翅膀？”
“裴首席是不是好了？”
“是谁说的裴首席魂兽出事了？”
“可能根本就没有事，首席是在钓鱼执法！”
“裴首席今天这个发型跟制服太好看了，我有点不敢喜欢了。”
“可能是看起来年龄太小了？”
“喜欢怕啥，你们又得不到。”
“……”
裴殷拽着腰链铃铛轻甩，眼睛瞥过去。
他身上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狠厉，“看什么看，你们哪个班的？辅导员是谁？都不用上课的吗？”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纷纷散开。
裴殷单手插兜，朝简妤走过去。
他嘴角带着笑，像是去哪里打了场胜仗回来。
沈故心里嘀咕：果然，人跟人待久了，莫名就会变得格外相似。
大概是对裴殷多了层不一样的滤镜，沈故这次没有惊慌失措地想逃离。
他表情沉稳地站在原地，余光暗暗打量。
裴殷穿着剪裁考究的青白色制服，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那张脸生得很招人，眉眼深邃，很漂亮的浓颜，像朵美.艳的赤色蔷薇。
走路像凌厌执，晃着腰跟大长腿，自信张扬，但又没有凌厌执那么痞气。
身上的压迫感很重，气质冷冷的，透着几分凶戾跟阴鸷，气场和盛越、席嘴高度重合。
简妤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走近。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裴殷是那种简妤主动一步，他就回对方九十九步的人。
风过，人到。
“裴首席。”沈故打招呼。
“嗯。”裴殷点头回应。
沈故见没有别的吩咐，就做了个要离开的手势，默默走人。
裴殷抱起简妤，亲了亲她的脸颊，“宝，好巧，我一回来就看见你了。”
简妤抬起头，“你来礼堂是要找阿序？”
“回五区，路过礼堂。我找他那个下流坯子做什么？等下带坏我怎么办？”裴殷垂眸看着她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看起来……有点萌。
裴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简妤以为他要捏自己的脸，主动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