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心想池早怎么还不来,他真是不想再面对这个神经病了。
但现在还没有人来救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扯皮。
他问道:“看着别人根据自己的计划陷入泥潭,一定很志得意满吧?”
单先生确实志得意满,“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确实很满意。
我就是喜欢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他的表情甚至有些享受。
傅远无语了,“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说了我只是一个散修。”
单先生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嘴硬,散修能有这样的本事?”
“说了你又不信,不信又还要bibi。”
傅远努力翻了个白眼,结果眼珠子差点转不回原位。
网上说的是对的,永远不要和傻13讲事实和道理,他们的大脑有自己的运行系统。
是听不懂人话的。
单先生自然是不信的,认定傅远是想保护自己师门的名声,或者怕他用师门来要挟他,所以不肯说出师门名号。
毕竟,这样厉害的符箓传承绝不是散修能够拥有的。
要是真有,也早就开宗立派了。
不过,他既然有办法把傅远拉下水,自然也会有办法让他把顶级的符箓交出来。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熬。
说完,叫人进来把人带走。
“带着他从后门走。”
单先生还要去是和眼镜男汇合,刚出小门没走两步就感觉一道剑气朝自己袭来!
他快速出手击散这道剑气,但他自己也被震退几步。
站稳后他猛然朝刚才剑气过来的方向看去,“谁!?”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手持木剑刚刚稳住身形。
他心头大震,这样的年纪,竟然有本事杀到他近前才被他发现。
“灵清阁宴舟。”
“灵清阁?华国的灵清阁?哈哈哈哈啊,人来边缅做什么?”
单先生听到宴舟报出的名号,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环顾四周,刚才还座无虚席的场地,早已经被清空了。
单先生讥讽一笑,说道:“灵清阁不是以名门正派自居吗?
怎么如今竟也要来边缅分一杯羹?”
这是把宴舟当成了负责人请来的打手了。
宴舟闻言微微皱眉,却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冷漠的开口:
“请道友赐教。”
“砰砰”
头顶传来声音。
单先生抬头看向眼镜男所在的玻璃房,看到了被绑着手挂在栏杆上的眼镜男。
刚才的声响,就是他挣扎发出的动静,为的是让单先生看见他。
眼镜男鼻梁上的眼睛都歪了,在挣扎一下估计就能掉下来。
看到救星的眼镜男挣扎着想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镜却是真的掉下来了。
宴舟看着掉下来碎成渣的眼镜,皱眉道:“高空抛物,罪加一等。”
眼镜男:去你丫的高空抛物!
宴舟在纠结高空抛物,而单先生的注意力一直在眼镜男的嘴上,那是——禁言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宴舟的身上,此人竟然会禁言术?
单先生的目光游移,又发现了倒了一地的手下。
那是他今晚带出来的玄师!
看来,他不得不重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你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的做完这些的?”
就算他们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解决掉他所有的人。
打斗或者斗法,绝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动静。
当然是有动静的,动静很大。
但是池早设置了禁制,隔绝了他们把傅远拖进去的那道小门。
只要跨过那道门,就不会再听到这大厅的任何声音。
不过宴舟无心与他掰扯,依旧冷漠道:“请道友赐教。”
说罢,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面对宴舟的攻击,单先生继续化解,只是这次他才发现,对方手中的木剑,竟是千年雷击枣木所制!
雷击木天然克制邪祟,两人交手时视火光四溅。
那是木剑与符箓相碰,以及单先生徒手接剑时发出的滋滋电流。
躲在监控室里的负责人和老板看着这一幕,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想起刚才池早控场的场面,负责人说道:“看来他们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
刚才池早要求他们清场,他们照做。
他们这边正在清场,那边池早就抱着一只狐狸杀到了眼镜男所在的玻璃房。
当时门外可守着对方带过来的不少手下,结果被人家小姑娘三两下打倒了。
打进包厢后,眼镜男被自己的手下捆了挂在栏杆外面……
当时的情况不捆不行啊,他们不捆老大,那有的是人捆他们。
赢了赌局的眼镜男前一秒还得意洋洋,一脸的不可一世,后一秒就水灵灵的被挂了出去。
而她带来的那个保镖,现在正在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方式,和对方的杀手锏对战。
纵然见多识广,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
老板骂道:“都说这个姓单的是个神棍,邪门的很,没想到竟然这么邪门。
老子就说他那只瘦猴怎么可能打得赢,果然是在背后搞鬼!”
打得滋滋冒黑烟,还不够邪门?
负责人提醒道:“老板,这事儿咱们洗不干净了。”
老板问道:“这事儿咱们有什么关系?”
负责人指了指监控器里的宴舟,“他刚刚默认了,是我们的人。”
老板:???
对方既然默认了,那他们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
毕竟这种事,他们本来就嫌疑最大。
负责人想起池早对自己展露的那抹笑意,和那句“我的刀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他本意是想让池早去给那边添添堵,毕竟这个小姑娘再不简单,也不可能动摇对方的根基。
谁能想到她破坏力这么大?
难怪一个小姑娘,敢只带着一个保镖就敢来这种地方抢人!
他要是有这种实力,何止是敢来这种地方,将军府他都想闯一闯。
………………
宴舟此时已落下风,他已是出全力,对方却没有。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意,连疲惫都没有。
单先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兴奋,是的,是兴奋!
浓烈的兴奋与战意!
仿佛那些攻击打在身上不是剧烈的疼痛,反而还有些享受?
玛德!难道还给他打爽了?
有一瞬间,单先生都怀疑对方比自己更变态!
他哪里知道,宴舟纯粹拿他当打怪通关的怪。
只见宴舟收起木剑,又掏出一沓符箓。
“你的符箓用完了,到我用了。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像我一样,扛下来。”
宴舟的声音带着好奇,是真的好奇。
这可是他学会之后慢慢攒的,威力虽说不是很大。
但是也比普通的好一些。
说罢,一张符箓直接出手。
单先生瞳孔微缩,什么你的用完了,到我的了?
刚才用符箓攻击你的时候,你没有符箓反击吗?
他忍不住想脱口骂人,对方的攻击的却没给他机会。
他快速避开那张符纸,符纸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上爆炸。
“爆炸符!”
威力还不小!
紧接着又是一张,然后一张接一张。
随着宴舟一张又一张的爆炸符,许多灯和监控都被毁掉了。
底下监控室里的人看着因为短路而冒烟的电脑,陷入了沉思……
单誉却暗暗心惊,一个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符?!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
他微微侧头,余光瞟向自己刚才出来的小门。
此人不是对手雇来的,他是为了傅远他们来的!
所以,傅远是灵清阁的弟子?
一旦有了这个猜测,单先生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自诩名门正派的灵清阁弟子,如今成了我单誉手中的一条狗,哈哈哈哈——
那小子能画出比你这些符箓更厉害的雷符,想来是灵清阁的得意弟子吧?”
灵清阁的得意弟子宴舟:???
“你有病吧?谁告诉你他灵清阁的弟子?”
宴舟有理由怀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这话怎么能乱说?要是池早听到了,还以为他师父跟她抢人呢!
那可不行,这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凉他还没乘够呢。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问对方:
“你真的不考虑去医院看看脑子吗?”
单誉此时满心沉浸在自己毁了灵尘的得意弟子这一杰作里,眼中似有癫狂。
这下宴舟确定了,这人真的有病。
忽然,单誉的气息变了,他有理有据的想象似乎给他带来了力量。
“既然来了,那你也别走了!”
说着便朝着宴舟袭去,这一击没有任何保留,宴舟当即祭出数张符箓。
单誉已经杀红了眼, 宴舟情急下抽出了最底下的那张符。
随着一声巨响,火光照映在宴舟眼中。
这威力远超宴舟的预料,他身上带伤,根本躲不开。
就在他要启用保命法宝时,一道光将他笼罩起来。
两道力量发生冲击,他还是被波及了一下,摔倒在地。
“宴师弟!”
焦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回头看,是两位白云观的师兄朝他跑来。
两位师兄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
“两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宴舟惊喜道。
“师伯带我们来的。”
“玄真师伯?”
“没事吧?”
是玄真的声音。
宴舟玄真,赶紧拱手行礼,“师伯。”
玄真伸扶他,“受了伤,就别麻烦了,好好歇歇。”
等待爆炸余波消失,防护罩消失,硝烟弥漫中,他看到这里连外墙都被炸掉了。
宴舟才想起和玄真道谢,“玄真师伯!多谢救命之恩!”
玄真指了指楼上唯一一个完好的玻璃房,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宴舟朝上面看去,只见池早抱着小宝站在栏杆边上。
显然,刚刚是池早护住了他。
倒不是玄真不想出手,是他刚刚赶到就已经爆炸了。
他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立马就要催动法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池早出手的速度比他更快。
不仅护住了宴舟,也将他们三人一起罩进了保护罩里。
池早看着宴舟,眼神中满是不赞同,“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使用这玩意儿吗?
你差点把我的钱都炸掉了!”
宴舟抱歉道,“一时情急……”
池早直接无视宴舟的抱歉,冲玄真挥手打招呼,“玄真道长,好久不见呀!”
于是宴舟乖乖把话咽回去。
玄真见她还笑得出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废墟中站起来一个人。
宴舟惊叹:“卧槽!这都没被炸死?”
玄真道:“咱们有保命法器,对方自然也有。”
单誉抹掉脸上的血迹,之前击杀宴舟时严重的癫狂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杂。
极其的复杂。
“灵清阁……竟有如此的实力了吗?”
怎么可能?
他不信,但刚才的爆炸让他不得不信。
“单誉?”
玄真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单誉朝他看去,确定这张脸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后,他咬牙切齿道:
“玄真?玄真!竟然是你!”
他看看宴舟,又看看玄真,又明白了。
“也是,白云观与灵清阁向来是狼狈为奸的!
你们一起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
“单誉,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你竟然没死?”
玄真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多年过去,单誉与过去截然不同,玄真刚才并不肯定是他,但现在确定了。
玄真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这位“老朋友”。
“怎么?我没死,让你失望了?”单誉讥讽的看着玄真。
玄真还未说话,另一道声音就先响起了。
“哟,这世界真是小,在这都能遇上认识的人。
那你们先聊着,我忙一会儿。”
池早说完,转身消失在栏杆前。
………………
沙发上, 早已经被池早的操作吓得发抖的阿绿,正用她颤抖的手帮傅远图红药水。
两个服务员,一个用冰块帮他冰敷,另一个给他揉跌打酒。
刚才他被那两个人拖出后门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池早。
这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地上躺着两个打手,而池早的身后站着三个满脸惊慌的女生。
是的,就是现在照顾自己的这三个。
那两个人一看是几个女生,根本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