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残存的数百明军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方才还摇摇欲坠的锋矢阵瞬间重整,竟反向朝敌军压去!
那一刻,饥饿、伤痛、疲惫仿佛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每张污浊的脸上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朱瞻基拄着残破的龙旗,望着那面熟悉的猩红帅旗,嘴唇微微颤抖。
与明军的狂喜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鞑靼军的魂飞魄散!
长生天啊...那是...那是明国的汉王旗!一名百夫长惊恐地勒住战马,手中弯刀险些掉落。
他身旁的士兵更是阵脚大乱,不少人开始不自觉地向后缩退。
不可能!明军主力距此至少三日路程!
崖顶观战的阿鲁台猛地揪住王聪衣领,目眦欲裂:你不是说所有报信斥候都处理干净了吗?!这支援军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聪被勒得面色发紫,惊慌失措地指向谷口:太师...看旗号不止汉王本部...还有...还有赵王的旗!
果然!
在字帅旗旁,一面绣着字的玄色大旗悍然闯入口!
旗下朱高燧挥舞长槊,粗豪的怒吼隔着半个峡谷都听得真切:狗鞑子!敢欺负我侄儿!信不信爷爷把你们蛋黄都敲出来!
而此时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能够奇兵天降,实则是源于先锋营失联第四日时,朱高煦心头那挥之不去的不安。
时间回溯至四日前,北伐中军大帐。
朱高煦听着众将对先锋营可能因大捷耽搁的乐观推测,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对劲...他低声对身旁的赵王朱高燧道,老三,你觉不觉得这事儿太反常了?
朱高燧灌了口马奶酒,满不在乎:二哥你就是瞎操心!壑儿那小子机灵着呢,再说还有孙兴祖那老狐狸跟着,能出什么事?
就是因为有孙兴祖在,才更可疑!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那老狐狸用兵最是谨慎,怎么可能连续四日不派斥候回报?就算缴获再多,也该有个信儿!
夜深人静时,朱高煦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在乌兰布通峡谷的位置反复摩挲。前世记忆与今生直觉交织,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王斌!他终于下定决心。
末将在!亲卫统领应声而入。
点齐三千轻骑,随本王沿先锋营行进路线搜寻!记住,要快,要隐秘!
朱高燧闻讯赶来时,朱高煦已披挂整齐。
二哥你真要去?老爷子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顾不了那么多了!朱高煦翻身上马,老子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
得!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朱高燧一跺脚,真要挨骂,兄弟一起扛!
就这样,汉王率领三千精锐,赵王自带两千亲卫,合计五千轻骑,连夜出营,沿着先锋营留下的踪迹向北疾驰。
此时此刻,乌兰布通峡谷。
他娘的!真是汉王和赵王!吴天宝激动得声音发颤,弟兄们!援军来了!给老子杀出去接应!
残存的明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摇摇欲坠的阵型瞬间重整!
然而峡谷上方的阿鲁台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慌什么!他厉声喝止骚动的部下,不过五千骑兵,也敢来闯我这五万大军的包围圈?简直是送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汉王?赵王?呵呵,这是长生天送给本太师的大礼!若能生擒这两个明朝亲王,何愁大事不成?!
传令!巴特尔率一万骑兵堵住谷口!脱火赤带两万人从两侧包抄!本太师要瓮中捉鳖!
峡谷外,朱高煦一马当先,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眼就看到了峡谷内尸横遍野的惨状,以及被团团围困的明军残部。
王斌!紧随本王!老三,结锋矢阵,准备凿阵!朱高煦的声音冰冷如铁,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得把这几个兔崽子救出来!
得令!王斌怒吼一声,紧握斩马刀跟上。
朱高燧更是兴奋得双眼放光:儿郎们!跟着老子杀人啊!救出太孙和世子,个个有赏!
杀——!五千明军骑兵如同利剑出鞘,朝着峡谷入口猛扑过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朱高煦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同游龙出海。
这名穿越而来的现代灵魂,此刻与身体原主的武艺完美融合,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枪尖精准地刺入一名鞑靼百夫长的咽喉,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毙命。
更可怕的是朱高煦手中这柄特制长枪——枪尖采用西山军器局最新研制的合金钢打造,锋利无比。寻常鞑靼皮甲在这枪尖面前如同纸糊,一捅即破!
杂种!受死!朱高煦怒吼着,长枪横扫,三名鞑靼骑兵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王斌更是如同人形凶兽,斩马刀挥舞间带起片片血雨。
一名鞑靼勇士挥棒砸来,被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下!
咔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勇士连人带棒被劈成两半!王斌浑不在意溅了满身的鲜血和脑浆,狂笑着扑向下一个目标:痛快!真他娘痛快!
朱高燧虽然武艺稍逊,但胜在狠辣刁钻。
他专攻下三路,弯刀如同毒蛇出洞,专挑敌军战马腿脚下手。
倒!倒!倒!他每喊一声,就有一匹战马哀鸣着倒地,背上的骑兵顿时成了待宰的羔羊。
朱高燧虽然平日嬉笑怒骂,但战场上却展现出了朱家血脉中传承的勇武。
三爷威武!亲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然而,鞑靼军毕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
最初的慌乱过后,在阿鲁台的指挥下,他们开始重新组织阵型。
明军的新式兵器在这场血腥冲杀中展现出了恐怖威力。
合金打造的刀剑锋利无比,往往能轻易劈开鞑靼人的皮甲和骨肉。
一名明军士兵的腰刀与鞑靼弯刀相撞,竟将对方兵器直接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