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香港的演唱会后，一行人第二天就飞回日本，进行新唱片的封面和宣传页的拍摄。
乐瑶和beyond坐车来到位于市郊的摄影棚。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仓库没什么区别，但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挑高的空间，专业的灯光设备，各式各样的背景布，还有来来往往忙碌的工作人员。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用日语简单问候后，把四人带到休息区。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几份图纸，是形象设计师事先画好的造型方案。
“先睇下呢啲。”乐瑶把图纸分给四个人，“设计师根据你哋嘅风格画咗几个造型，你哋对住参考。”
家驹接过图纸，认真翻看起来。有几张是他单人的，有几张是四人的组合。他看得很仔细，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和旁边的阿paul低声讨论几句。
另一边，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看到他们开始讨论，便过来打招呼，准备等他们选定方案后就开始工作。
乐瑶没有留在休息区，而是跟着工作人员去布置拍摄区。背景布要根据今天的拍摄主题来调整——今天拍的是新专辑的封面和宣传页，风格定了，背景就不能马虎。
她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把一块深色的背景布拉好，调整好灯光的角度，又把几件道具摆到合适的位置。忙了半个多小时，额头微微出汗，但看到布置好的场景，心里还挺满意。
半小时后，化妆间里。
家驹第一个完成了造型。
他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搭配黑色裤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亮眼。他手里拿着发胶，对着镜子仔细地处理着额前的刘海——那几缕头发的位置似乎总是不太满意，喷了又喷，拨了又拨。
乐瑶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仲未搞掂？”她问。
家驹从镜子里看到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笑了笑：“就快。”
他又拨了几下刘海，终于满意了，放下发胶，转过身看着她。
“点样？”
乐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靓仔。”
家驹笑了，那笑容在红色外套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拍摄开始。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日本男人，话不多，但工作起来非常专注。他先指挥四个人分别拍摄单人照片。
家驹第一个上场。
他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变换着姿势——侧身，回头，微微低头，直视镜头。红色的外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衬得他的轮廓更加分明。摄影师按快门的速度很快，闪光灯一下接一下，乐瑶在旁边看着，觉得每一张都好看。
接着是阿paul、家强、世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阿paul的长发在灯光下飘逸，家强的眼神里带着点顽皮，世荣则是最沉稳的那个。
单人拍完，轮到组合照。
摄影师把乐瑶叫到身边，用日语说了几句。乐瑶点点头，转身翻译给四人听：
“家驹坐低，左腿微微曲起，左手搭喺膝盖上。家强踎低，喺佢旁边。阿paul同世荣企喺佢哋后面，阿paul只手搭喺世荣膊头上。”
四个人按照指示摆好姿势。
摄影师从镜头里看了一眼，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竖起大拇指：“oK。”
快门声响起。
乐瑶站在摄影师旁边，看着镜头里的四个人——家驹坐在地上，姿态放松却又不失力度；家强蹲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阿paul和世荣站在后面，一个长发飘逸，一个沉稳内敛。四个人，四种气质，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非常好。”摄影师对乐瑶说，“接下来下一组。”
乐瑶翻译过去，四个人起身，准备换下一个造型。
第二组是站立合照。
两侧的灯光同时亮起，照亮了站在背景布前的四个人。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目光齐齐看向镜头的方向。
那一刻，乐瑶有些恍惚。
那四张脸，那些眼神，那并排站立的姿态——意气风发，目光炯炯，像是要征服整个世界。
快门声此起彼伏。
乐瑶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脸上还带着青涩，在狭小的band房里弹着吉他，唱着那些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歌。
而现在，他们站在东京的专业摄影棚里，穿着精心设计的服装，在顶级摄影师的镜头前，为新专辑拍摄封面。
这条路，走了十年。
“oK，收工！”摄影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四个人松了口气，从拍摄区走下来。家强揉着蹲麻的腿，阿paul甩了甩长发，世荣推了推眼镜，家驹走过来，站在乐瑶身边。
“点样？”他问。
乐瑶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好正。”
几天后，照片洗了出来。
乐瑶拿到那一叠照片时，眼睛都亮了。
单人照里，家驹的那张最让她移不开眼——红色的外套，深邃的眼神，微微侧头的角度，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
组合照里，那几张四个人并排站立的照片，更是让她爱不释手。灯光恰到好处，每个人的表情都自然又有力，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她把照片一张张翻给四个人看。
“睇下，把你们拍得多精神，多帅气。”她一边翻一边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睇到你哋嘅唱片啦。”
阿paul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摄影师几好嘢。”
家强指着自己那张：“我呢张系咪好有型？”
世荣在旁边幽幽地说：“你每一张都系同一个表情。”
家强愣了一下，然后追着世荣打。
乐瑶笑着看他们闹，目光最后落在最上面那张家驹的单人照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头，眼神深邃。
她轻轻摸了摸照片的边缘，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