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那俩人正穿鞋准备走,结果突然被一群御林军团团围住。
老头一脸无语:“干啥啊?”
年轻人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我、我没偷没抢啊,抓我干嘛?”
侍卫面无表情:“天子要见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咱们俩这种小老百姓,能让天子见?不会是找替罪羊吧?”
侍卫说:“少废话,快走。说不定陛下心情好,见你们就顺便发个红包,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呢。”
纣王坐在鹿台上打着哈欠,没一会儿,侍从押着一老一少跪在下面汇报:
“启禀陛下,人带到了。”
纣王懒洋洋一抬手:“来,砍腿,取骨髓看看。”
“得嘞!”侍卫上前,刀起骨断。老人的骨髓满满当当,年轻人的却稀得像白粥。
纣王一看,乐了:“哈哈,果然被爱妃说中了!真神!”
顺手一挥,让人把尸体拖下去。可怜这俩老实百姓,连为什么死的都没整明白。
纣王兴冲冲地转头拍了拍妲己的肩膀:“爱妃,你这技能绝了!简直神仙下凡啊!”
妲己笑得一脸甜:“臣妾自小学阴符之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像验骨髓这种啊,我闭着眼都能来。要是孕妇,我能一眼看出怀几个月、男孩女孩、胎儿打没打转,全都门儿清。”
纣王一听眼珠子都亮了:“真的假的?那还等什么,来点实战演示!”
随即冲下头吩咐,“去,把城里有孕的妇人找几个来,让娘娘验给朕看看!”
官兵领命下去,不多时,朝歌街头哭声震天。三名孕妇被强行押走,家里人全跪在地上拼命拉。
“官爷,我们犯啥错了!”
“我媳妇才四个月啊,陛下这是要干啥啊!”
“别拽我闺女——那是我命啊!”
哭喊声一路传进宫城,惊得满街人都不敢喘气。
这时,箕子正和微子、孙荣他们在文书房里开会,讨论怎么打退敌军。
忽然外头喧哗成一团,他皱眉走出来一看——好家伙,几名孕妇被押着,哭得肝肠寸断。
他上前喝道:“干什么呢!?”
孕妇泣不成声:“大人,我们无罪啊,只因怀了身孕就被抓走,要拿去‘验胎’,求您救命啊!”
箕子脸色当场就绿了,转向奉御官问:“这谁下的命令?”
奉御官战战兢兢:“皇上听了娘娘之言,说能验骨髓,辨老少,验胎儿,看性别,命我等来抓。”
“混账!”箕子一拍桌子,差点没气晕过去:“国难当前,他不好好想办法退敌,竟在这儿搞人体实验?!”
他冷哼一声,对侍卫道:“都给我等着!这事,我亲自去找他理论!”
一行人气冲冲赶到鹿台。
纣王正坐那等人,见箕子进来,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你?什么事啊?”
箕子上前一步,扑通跪下,眼泪直接飙出来:“陛下啊,成汤祖宗积德几百年,江山才有今天。您现在倒好,砍百姓的骨头、抓孕妇验胎,这是人干的事吗?天理不容啊!”
纣王烦得直掏耳朵:“得得得,行了,知道你要说啥。朕这不就是想验证一下嘛,没要杀全城人。”
箕子气得胸口起伏:“皇上,您这是自己作孽!天命轮转,不会永远罩着昏君!”
纣王当场脸一沉,怒气冲天:“周武那小子造反,我早派袁洪去揍他了!很快就能捣烂他老巢!”
“朕今天不过看人渡河,随口一问年纪,皇后一眼就看出门道——朕心里服气,想再验个孕妇阴阳怎么了?”
“你这老头,居然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拿祖宗压我?你什么意思?想造反啊!”
箕子气得直抖,眼泪都下来了:“陛下!人是天地灵气养出来的,不是您宫里的小白鼠。天子是万民之父母,不是屠户!”
“如今天灾人怨,您还天天作孽,老百姓晚上都在骂您。敌人兵临城下,您还折腾百姓——等真打到朝歌门口,谁还替您拼命?”
“到那时,宗庙没了,宫殿被别人住了,百姓改喊别人皇上,到时候,您可别说没人提醒过您!”
纣王拍案大吼:“放肆!老东西,你竟敢当面咒朕亡国?给我拖下去打死!”
武士立刻上来把箕子架住。箕子挣扎着吼:“老臣死就死了,怕什么!只可惜商朝几百年的好牌,被你这昏君一手打烂!等你死了,后人提起你,都得先骂一句‘他娘的’!”
武士正要动手,忽听台下一个声音喊:“慢着!”
众人一看,只见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三兄弟气喘吁吁地冲上鹿台,扑通一声跪下。
微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箕子那老家伙嘴是冲了点,但他的心是好的啊!都是为了商朝、为了您啊!”
“您上回挖了比干的心,这回又要打死箕子,咱朝里谁还敢说真话?到时候连狗都不敢汪一声!”
纣王皱着眉,一脸烦躁地摆手:“行行行,别哭了。看在你们这帮哭包的面子上,这老家伙留一口气——革职、削爵,扔回家种地去!”
这时,妲己从后殿走出来,轻轻一笑:“陛下,这箕子刚才当众顶撞您,哪还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要是放他回去,转头就跟周武勾搭上了,那可就真成里应外合了。外面打进来,里面反水,朝歌不就完蛋了?”
纣王皱眉:“那你说咋整?”
妲己娇声道:“臣妾以为,不如直接剃光他的头发,留在宫里当个奴才。也不用杀,留着让人天天看,看谁还敢嘴欠。既能立规矩,又能震慑那帮嘴多的老臣,您这不是一箭双雕嘛。”
纣王一听,立马眼睛一亮:“哈哈,爱妃果然有脑子!好,就这么办!”
没一会儿,箕子就被人剃了个大光头,像个发了霉的灯泡,被押进宫里当差去了。
微子看着这一幕,彻底心凉透底,拉着两个弟弟下台,三人蹲在墙角抱头痛哭:“咱老祖宗辛辛苦苦干了六百年,到这就全毁了。这不是天亡我商,是被他作没的!”
哭完仨人一合计:“算了,咱背上太庙的祖宗牌位跑路吧,别让商朝香火彻底断了。”
微子启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走走走,留得青山在,总比陪着这昏君陪葬强。”
后来这事儿后来被写进书里,就成了“殷有三仁”的典故。
三兄弟刚走,纣王那边又开始折腾。
“来,把那几位孕妇押上来,朕要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