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荣从床上惊起,连盔甲都没系好就冲上城头。
彻地娘子早已披挂完毕,提刀上阵,像早知道今晚有事。
金吒当即说道:“姜文焕趁夜偷袭,正好,咱们将计就计!将军可率兵出击,我自出手擒他。夫人和我师弟留守关口,以防万一。”
彻地娘子爽快答应:“好,道长说得对!我就在关上守着,你们放心去赢这一仗!”
窦荣也精神一振:“好,就按仙长的法子来!”
正要下令出兵,彻地夫人又赶紧拉住他:“将军,夜战最凶险,别被胜利冲昏头。该稳的时候得稳,别乱冲,最怕的就是中了埋伏。你切记!”
窦荣连连点头,嘴上答应“夫人放心”,心里却在想自家老婆怎么比参谋还多事。
金吒在旁边偷看着,忍不住冲木吒挑了下眉。木吒心领神会:“嫂子这脑子太灵光了,得赶紧动手,不然要穿帮。”
城门一开,窦荣亲自打头冲出去,喊声震天。
对面姜文焕早就候着,策马上前,高声道:“窦老贼,今晚你交班吧,赶紧领你的盒饭去,不然一会儿就凉透了!”
窦荣一甩刀:“少废话,看刀!”
两人二话不说,马一错身,刀光一闪,火星子乱飞。
不多时,双方大军混成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乱成一团,火把一照,整个战场亮得跟白天似的。
金吒在人堆里穿来穿去,见姜文焕那边势头正猛,心里一乐:时机差不多了。
他随手祭出遁龙桩,一束金光“嗖”地落下——
窦荣刚准备挥刀砍人,整个人直接定在马背上,表情还停留在震惊中。
姜文焕反应极快,顺手一刀——“扑哧”,战场上多了两半窦将军。
城头上,木吒眼看差不多,双手一掐诀,祭出吴钩剑,那剑“嗡”的一声飞上天,化作一片寒光。
彻地夫人刚举刀喊出“守城”,剑光一闪,她人头一歪,直接去陪窦荣了。
木吒顺势站在城头,大声喊道:“我乃木吒!奉姜元帅之命收关!守将已死,投降不杀,反抗者统统送去轮回!”
这话一出,守军瞬间心态崩了。
“啥?这俩仙人是卧底?!”
“不打了!我投降!”
几十个士兵直接丢了刀跪地,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缴械投降。
金吒见兄弟得手,也带着姜文焕的大军冲到城下。
木吒立刻命人开门,一声“吱呀”——关城彻底易主。
姜文焕一进城,立刻让人救火、收尸、安抚百姓,又把被关押的马兆放了出来。
忙完一圈,他赶紧跑来对金吒、木吒作揖:“多亏两位仙师出手,否则不会有今晚的赫赫战功。”
金吒笑着摆手:“客气啥,快整兵去孟津吧。可别迟到,该你们表演了。”
姜文焕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仙师放心。”
兄弟俩对视一笑,脚下一闪,人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孟津大营灯火通明。
姜子牙正围着地图急得直转圈:“戊午之期快到了,东伯侯人呢?该不会堵在高速上了吧?”
这时探马来报:“金吒、木吒到了!”
姜子牙眼睛一亮:“快请!”
两兄弟一进帐就行礼汇报:“任务搞定。窦荣、彻地夫人都下线了,东伯侯军已经进关,马上到。”
姜子牙听完乐得合不拢嘴:“妙啊妙啊,来得真及时!”
没过多久,东伯侯大军果然赶到。姜文焕带着二百镇诸侯进帐请安。姜子牙亲自迎接,一边笑一边拍他肩膀:“干得漂亮啊,今天这波天助我也!”
姜文焕谦虚地回道:“全靠元帅神机妙算,两位仙师神技加持。”
姜子牙哈哈一笑,拉着他去见武王:“走吧,见见咱们主帅去。”
此时孟津八百诸侯全员到齐,一百六十万将士整整齐齐站了一地。
姜子牙手握帅旗,沉声一喝:“伐纣——出征!”
三声炮响震天,山谷里全是回音。只见征尘滚滚,旌旗蔽日,刀枪闪得跟雪地反光一样。
大军一路杀到朝歌城下,探马火速来报:“元帅,咱们到家门口了,请下令!”
姜子牙抬手一挥:“安营!”
号角声、战鼓声此起彼伏,营盘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朝歌城头,守将听得炮声连绵,魂都快飞了。
急忙冲进午门大喊:“陛下!出大事啦!外头的诸侯大军比蚂蚁还密,连营几十里,看不到头啊!”
当驾官气喘吁吁地跪下奏道:“启禀陛下,天下诸侯百万大军已兵临城下,请圣上裁夺!”
纣王一听“百万大军”,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哪儿来的这么多人?!”
他一抹嘴,就冲上城头。
结果一看,直接给吓破防了。
城外的军营整整齐齐,旗帜连成一片,兵器寒光闪闪,气浪都能拍死人。
纣王脸色发青,掉头就跑,进了殿门,一屁股坐下:
“完了,这阵仗,打个鬼!诸位爱卿,快给朕支个招啊!”
群臣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半晌,鲁仁杰站了出来,长叹一声:“陛下,如今天下人心尽失,国库也空得连老鼠都跑了。真要硬打,怕是九死无生。”
“不如找个能说会道的人去跟姜子牙谈谈,讲讲君臣大义,打打感情牌,说不定还能劝退他们。”
纣王听得眉头皱成麻花,正犹豫着。
旁边的飞廉一拍胸脯:“陛下,打仗靠的是士气!现在城里还有十几万兵,粮草也够吃几个月。您再下个招贤令,许下重赏,准有人出来卖命。”
“就算打不赢,也得先撑几局,哪有还没上场就投降的道理!”
纣王一听这话,心情立刻缓过来:“有理!传旨——立刻张榜招贤,整军备战!”
于是朝歌满城都贴上了新榜:
高薪诚聘,职位不限,战功可封侯,包吃包住,欢迎踊跃报名。
说来这榜一出,还真有人看。
朝歌外三十里,有个隐士叫丁策,平时是个宅男,这天正端着茶发呆,听说周军已经把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叹了口气:“唉,纣王这人真行啊,好好的江山被他作成修罗场。忠臣全死了,奸臣全升官,也是够作的。”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摇头苦笑:“当年成汤请伊尹、放夏桀,那叫仁政;到你这代,现在报应来了,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