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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宋十大奇案 > 第600章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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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闭着眼,一把按住左仲的胸口,又探了探鼻息,只觉得左仲的身体冰凉一片,毫无气息。由于用力过猛,他不小心还碰到了左仲的上唇,那触感冷得像块冰!

“老爷,真……真死了!”差役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到底是谁啊,缺德带冒烟的,大半夜报假案,吓死人了!”

县令见状这才皱着眉走上前,亲自看了看。左仲的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确实是死透了的样子……

“混账东西!”他气得把柴禾一把扔在地上,直接爆了粗口:“娘希匹!白白折腾老子一场!”

他转身就走,差役亦是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去,连门都忘了关……

敛尸房的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白布下的左仲依旧一动不动……

而在县衙不远处,曾秀才躲在街角,看着那位差役进了衙门,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柴禾上的字起没起作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曾秀才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那差役气冲冲地回到县衙门口,嘴里骂骂咧咧的,无非是“瞎折腾”“报假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信……他们果然没信!

左仲……怕是真的没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涌上心头,比刚才偷钱时的恐慌更甚。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一条可能还活着的性命,被当成尸体冻毙在敛尸房?

不行!必须再想办法!

曾秀才像疯了一样在附近转悠,眼睛死死盯着墙角、路边,希望能再找到点能写字的东西。他没了锅灰,没了柴禾,只能四处踅摸。终于,在一家店铺的墙角,他发现了一小块掉落的炭块!

“有了!”他欣喜地捡起炭块,刚要转身往县衙跑,肩膀突然被人猛地一拍。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曾秀才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炭块“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只见两个捕快正瞪着他,腰间的长刀在灯笼下闪着寒光。

正是刚才在衙门值守的那两个捕快。

“我……我没干什么……”曾秀才结结巴巴地说,手脚都在发抖。

“没干什么?大半夜的在县衙门口转悠,找金子呢还是找银子呢?”捕快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我看你不对劲!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没等曾秀才辩解,两个捕快就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县衙里拖。

“放开我!我有急事!人命关天的急事!”曾秀才挣扎着,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哪挣得过常年练家子的捕快?

被押进县衙大院的那一刻,曾秀才反而冷静了。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用了,索性破罐破摔吧!

“我要见县太爷!我有重要的事要说!”他冲着两个捕快喊道……

捕快本想把他暂且扔进牢房,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这人看着像个读书人,说不定真有什么隐情。

于是其中一个捕快转身去后堂禀报,没多久,邢邑县县令便出来了,只是一晚上被折腾醒好几次的县令脸皮极差:“你有什么事?

曾秀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左仲写的纸条,双手递了上去:“大人,这是我从一个叫左仲的老者身边……无意中捡到的!他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得了怪病,会假死!求您赶紧让济世医馆的黎大夫去看看,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大人接过纸条,借着灯光一看,上面的字迹与柴禾上的口吻一致,都是说左仲假死。他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若只是柴禾上的字,他可以当恶作剧,可这人手里有左仲亲笔写的纸条,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纸条是你从左仲身上找到的?”邢邑县县令盯着曾秀才,“你认识左仲?”

曾秀才脸一红,咬牙道:“不认识……我路过时见他倒在地上,以为他死了,然后就看到他身边有个钱袋,钱袋里有这么一张纸条,后来我看了纸条,才知道他可能没死,所以才想办法报信……”

曾秀才刻意隐去了钱袋里有三十两银子的事,希望能蒙混过去……

邢邑县县令听完,眉头紧锁。他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曾秀才,忽然开口道:“你口中所说的左仲,是不是指敛尸房里停着的那位老者?”

“是!”曾秀才连忙点头。

然而邢邑县县令却摇了摇头,语气古怪:“可敛尸房里的那个老者,却不是左仲。”

“什么?”曾秀才愣住了,“不是左仲?那他是谁?”

“本官暂时也不知道。”邢邑县县令沉声道,“但本官认识左仲,他是邢邑县的老秀才,前几年还在县衙里帮过忙,后来不知为何辞了差事,据说去了外地。

至于敛尸房里的那个老者,我从未见过,而且……仵作验过,他确实是心疾突发猝死,绝非假死。”

曾秀才彻底懵了!

不是左仲?那钱袋怎么会在他身上?

邢邑县县令看着他手里的纸条,忽然想明白了:“这老者,八成是个小偷!他偷了左仲的钱袋,没想到自己突发恶疾死在了路上,于是左仲的钱袋就留在了他身上!”

真相大白!

曾秀才偷的,根本不是左仲的钱,而是小偷的钱!

曾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虽然盗窃的罪名跑不了,但至少……他没有间接害死左仲!

就在这时,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祝无恙和凌爽走了出来。显然,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张县令,深夜喧哗,可是出了什么事?”祝无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的胳膊依旧用书简吊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张县令见状,连忙拱手道:“惊扰提刑大人休息了,是下官处事不当。”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指着曾秀才,“就是这位曾秀才,捡到了死者的钱袋,却也因此发现了这张纸条,才闹出这么一场误会。”

祝无恙的目光落在曾秀才身上,又看了看那张纸条,忽然笑了笑:“曾秀才是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钱袋里只有这张纸条,那你当时又为何将一个没装银子的钱袋拿走?又为何深更半夜的特意跑来报案?哈哈,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